第7章 升官了(1/2)
贾瑾擒获刺客、救下大皇子后不到半柱香功夫,整条街便被闻讯赶来的各路官军围得水泄不通。
率先抵达的是身着飞鱼服、气息精悍的锦衣卫缇骑,他们迅速控制了现场,将昏迷的刺客严密看守起来,同时隔绝了闲杂人等。
紧接着,盔甲鲜明的龙禁卫禁军、隶属于京营的巡城马队,以及顺天府的大批衙役捕快也陆续赶到。
现场职位最高的几位官员――包括一位锦衣卫副指挥使、一位龙禁卫的统领和顺天府的府尹――在初步了解情况后,都对贾瑾表示了高度“赞扬”。
“贾副指挥使临危不惧,勇擒逆贼,忠勇可嘉!”
锦衣卫副指挥使拍着贾瑾的肩膀,语气热络,眼底却带着审视。
“若非贾大人当机立断,后果不堪设想!五城兵马司有贾大人这等忠勇之士,实乃朝廷之幸!”顺天府府尹的话更是说得漂亮。
龙禁卫统领也颔首道:“身手不凡,胆识过人,是个好苗子。”
然而,这番赞扬过后,那位锦衣卫千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逆贼事关重大,牵涉前朝余孽,干系甚深。接下来的审讯、追查同党等事宜,按例当由我锦衣卫接管。
贾大人此番功劳,本官定会如实向上禀报。此地便交由我等处置,贾大人可继续率部巡查,以防余孽流窜。”
话说得冠冕堂皇,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你的功劳我们知道了,人也夸了,但后面的事,你这个小小的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就别掺和了,该干嘛干嘛去。
贾瑾心知肚明,这种涉及皇室、牵扯前朝余孽的大案,功劳虽大,水也极深,绝不是他目前这个身份能沾手的。
他拱手道:“下官职责所在,不敢居功。一切但凭大人安排。”表现得十分识趣。
那锦衣卫千户满意地点点头,挥手让人将刺客押走,又分出部分人马护送受惊的大皇子回府,并加强沿途警戒。至于那辆碎裂的马车和现场,自有专人清理。
贾瑾则带着自己手下那些尚且处于震撼与兴奋中的兵丁,继续执行那“搜查余党”的任务去了。
只是经此一事,兵丁们看他的眼神已彻底不同,敬畏中带着狂热。
---
与此同时,皇宫大内,勤政殿。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身穿明黄龙袍的宣德皇帝面沉似水,胸膛因愤怒而微微起伏,冰冷的眼神扫过下方跪伏在地的两人。
一个是身着大红麒麟服、此刻却汗出如浆的锦衣卫指挥使陆振霆;
另一个是穿着孔雀补子官服、头埋得几乎触地的顺天府尹沈沐川。
“废物!都是废物!”
皇帝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架上的紫毫笔都跳了起来,“陆振霆!你是废物!沈沐川!你也是废物!”
他的声音并不算特别高亢,却带着帝王的雷霆之怒,字字如冰锥,刺得下方两人瑟瑟发抖。
“前朝余孽!光天化日之下,竟能潜入京城,行刺皇子!你们的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
眼线耳目都聋了瞎了吗?!丝毫风声都未曾探知!若非今日有人侥幸救下皇儿,朕的皇子就要血溅长街!”
皇帝越说越怒,抓起手边一份奏折,狠狠掼在陆振霆面前,
“逆贼近在咫尺,皇子扈从宿卫形同虚设!让人轻易近身挟持!今日是皇子,明日是不是就要杀到朕的乾清宫,掀了朕的龙椅?!”
“臣万死!臣罪该万死!陛下息怒!”
陆振霆以头抢地,声音发颤。沈沐川更是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能不停磕头。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铜漏滴滴答答的声音,更添压抑。
侍立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夏守忠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过了半晌,皇帝的怒气似乎稍缓,但眼神依旧冰冷。
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令人心悸:“救了皇儿的那个七品武官……叫什么名字?”
夏守忠立刻躬身,细声回道:“回皇爷,奴婢打听了,是五城兵马司东城副指挥使,名叫贾瑾。
乃是荣国府贾家子弟,其父是工部营缮清吏司的员外郎贾政。”
“贾瑾……荣国府……”
皇帝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幽深,看不清情绪。他沉默了片刻,似在权衡。
“传旨。”
皇帝终于开口,“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贾瑾,忠勇有加,临危救驾,护卫皇子有功。着即擢升为……”
他话未说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不失沉稳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深紫色蟒袍、面白无须、气度沉凝的老太监未等通传,便直接迈入了勤政殿。来人正是太上皇身边最得信任的贴身大太监――戴权。
见到戴权,宣德皇帝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凝,随即问道:“可是父皇有谕旨?”
戴权先行礼,而后直起身,面无表情,声音平直地宣道:“陛下,太上皇口谕。”
皇帝立即走下御阶,面向戴权来的方向,微微躬身:“朕恭聆父皇口谕。”
戴权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太上皇曰:贾瑾此子,忠勇有加,乃国之勋旧,世笃忠贞。今谨承祖风,临危赴难,护持宗藩,实为勋臣之良裔。
特授为府军前卫,外派翊卫千户所,正五品千户,专掌大皇子翊卫宿卫事。
另,授武略将军武散阶,赐飞骑尉武勋级。赏银二百两,玉织锦缎二十匹,宫藏御马一匹,以旌其忠。钦此。”
口谕宣完,勤政殿内落针可闻。
陆振霆和沈沐川伏在地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太上皇这旨意……来得太快了!而且,封赏之厚,擢升之速,用意之深,令人玩味。
翊卫千户所,那是专门负责大皇子府外围警戒与部分仪仗宿卫的部队,直属府军前卫,虽驻外但地位特殊。
上一任千户刚因为今日护卫不力被扔进了诏狱,太上皇立刻指定贾瑾接任,这是明晃晃地将大皇子的部分安危交到了一个“勋旧之后”手中,更是对贾瑾今日救驾之功的极大肯定与笼络。
武散阶和武勋级的赏赐,更是锦上添花,凸显恩宠。
更重要的是,这是太上皇的旨意。在皇帝已经明显要开口封赏的当口,太上皇的旨意先一步到了。
宣德皇帝沉默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微微抿紧的嘴角泄露出一丝极淡的情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