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太上皇的饼(1/2)
下朝后,贾瑾跟着戴权往外走。
出了太和殿,沿着宫道往西,拐过几道弯,周围的景致渐渐变了。
方才朝会时那股子肃穆威严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旧而慵懒的气息。
宫墙还是那道宫墙,瓦还是那片琉璃瓦,却像是蒙了一层旧时光的灰,不那么鲜亮了。
路边栽着几棵老槐树,枝丫光秃秃的,在风里轻轻晃。
偶尔有太监宫女经过,脚步都放得很轻,低着头,目不斜视。
戴权走在前头,不紧不慢。贾瑾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宫道里回响。
“贾伯爷。”
戴权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闲聊。
“当年贾府的泼天荣宠,可全是靠着太上皇他老人家亲手铺的路。如今日子红火了,可别淡了心里的旧情。”
贾瑾心头一动,面上却不显,恭声道:“太上皇恩情,贾瑾铭记于心,定当尽忠职守,报效国家。”
戴权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不轻不重,像是随意一扫,却让贾瑾觉得被看穿了什么似的。
“前段时间。”
戴权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语气淡淡的。
“新安伯一家一门心思地想要拥护新政,丢了旧的本分。如今处处受掣肘,悔都来不及呀。要知道――攀新枝容易,守旧根难。”
贾瑾没接话。
新安伯他听说过。
当年也是跟着太上皇起家的勋贵,后来家道中落,去年被当今陛下提拔为兵部侍郎,算是重用了。
可没干多久就被人弹劾,最后调去西川道当参将,从京城发配到西南去了。
现在看来,是太上皇的手笔。
不跟着我干,那就整你。
贾瑾心里头转了几个弯,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戴公公教诲的是。”
戴权不再多,继续往前走。
又拐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宫殿立在前面,比方才经过的那些都气派些,却也不显张扬。
朱红的柱子,琉璃的瓦,檐角挂着铜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
殿前的石阶磨得光滑,两旁的铜鹤铜龟蹲在底座上,嘴里衔着香炉,青烟袅袅地往上飘。
匾额上写着三个字――仁寿宫。
戴权停下脚步,回头道:“贾伯爷且在此候着,老奴进去禀告一声。”
贾瑾点点头,站在阶下等着。
他往里看了一眼。
殿门开着,能看见里头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株梅花,这时候正开着,红艳艳的,给这冷清的宫殿添了几分活气。
一个穿着明黄色袍子的老人坐在院中的软榻上,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子,正陪着他说笑。
那老人应该就是太上皇了。
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脸上皱纹不少,精神倒还好,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像个慈祥的老头子。
旁边那女子二十出头的样子,生得极媚。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挑,勾人得很。
身段也好,腰肢细,胸脯鼓,裹在一身淡紫色的宫装里,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往那儿一站,满院子的梅花都成了陪衬。
贾瑾想了想――这应该就是宸太妃了。
他听人说过,自从当今皇帝登基后,太上皇的所有妃子都加了个“太”字,成了太妃。
可这位太上皇也是个有意思的主儿,为了恶心儿子,后宫里不停地纳新人。
如今皇帝平白多了七八个年幼的弟弟,朝堂上下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位宸太妃就是前两年进宫的,听说在整个后宫里都算得宠的,只是一直没有子嗣。
戴权进去禀报,弯着腰凑到太上皇耳边说了几句。太上皇点点头,挥了挥手。
宸太妃脸上的笑收了收,屈膝行了一礼,说了句什么,便转身往外走。
她走到殿门口,脚步顿了顿。
目光落在贾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从脸看到肩,从肩看到腰,又从腰看到腿,看得不紧不慢,像是在打量一件还算合眼缘的东西。
“你就是贾瑾?”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味道。
贾瑾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
宸太妃生得确实好看。
不是那种端端正正的好看,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的好看。
眉眼间带着几分天然的媚意,皮肤白得发光,嘴唇红润润的,像刚咬开的樱桃。
宫装的领口开得不低,却掩不住那鼓囊囊的胸脯,腰带勒得紧紧的,衬得腰肢细得不像话,再往下,裙摆遮着,看不真切,只觉身段窈窕,曲线玲珑。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脂粉的甜腻,倒像是某种花草的清芬,在风里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贾瑾收回目光,低下头:“臣贾瑾,参见太妃娘娘。”
宸太妃轻轻“嗯”了一声,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翘:“倒也是一表人才。”
说完,也不等贾瑾回话,转身便走了。
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那抹淡紫色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空气中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
贾瑾站在阶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心里头莫名有些发紧。
“贾伯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