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嫁妆(1/2)
太后锐利的眼神,一下就洞穿了孙儿那点心思。
“看来,尘儿是心仪这凌霜郡主?”
陆砚尘垂着首,脸色微红:“是,孙儿心悦郡主已久。”
太后笑得慈眉善目,拉住陆砚尘的手,让他坐过来。
“既如此,哀家便不乱点鸳鸯谱了,对了,你二人何时成婚?何时能让哀家抱上曾孙?”
陆砚尘闻,面色红晕更甚,脑中自动浮现出了制造曾孙的画面。
“皇祖母此为时尚早,孙儿忙于朝政,还未来得及向父皇禀明,要让郡主做正妻,自然也未曾聊过婚事。”
太后挑眉:“你不是说,你父皇已给你和凌霜郡主赐婚了吗?听这意思,难道他下旨赐婚,要让郡主给你做妾?”
陆砚尘点点头。
太后一拍大腿,恨恨地咬着牙:“陆渊怎么想的!这么好的女子,怎能给人做妾?等哀家这病好了,定要去提点你父皇几句,太不像话了!”
是啊,太不像话了,陆砚尘也是这么想的。
接下来几日,谢凌霜日日守在慈恩宫,跪在太后床榻前,为太后诊脉侍疾。
除了擅医术,谢凌霜也很会讲故事,一张巧嘴伶牙俐齿,每次说些宫中趣事给太后解闷,总能把太后逗笑。
在她的悉心调理下,太后病症好转许多,对她的喜爱之情也与日俱增。
“霜儿,这是哀家的母亲留给哀家的玉镯,算是给你的成婚贺礼。”
谢凌霜受宠若惊:“这礼实在太贵重了,霜儿不敢收。”
“收着。”
太后将镯子直接套进她的手腕,握住她的手:“成婚以后,那小子若是敢欺负你,你就来找哀家,哀家给你做主!”
谢凌霜笑了笑,嘴上道谢,心里却不住地嘀咕。
这话怎么听上去怪怪的?江慕白不过一个小官,就算真欺负她,也犯不上让太后出面教训吧。
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太后又拍了拍手。
一群宫人迅速抬上来满满十个大箱子。
“这些都是哀家库房里挑出来的好东西,有古玩字画,金银首饰,玉器珍珠,给你做嫁妆。”
谢凌霜愣住了,一时之间竟有些热泪盈眶。
她自幼失去双亲,从小到大,都未曾体会过被人疼爱的感觉。
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她的命运总是惊人的相似。
幼年丧母又丧父,被迫寄人篱下,有一口粥饭,有一处居所,就已心满意足,从不敢奢求来自长辈的疼爱。
曾几何时,唯有现代的爷爷,让她有过短暂的家的感觉,可爷爷在她考上大学那年便撒手人寰。
从那之后,她便孤零零的,独来独往,无亲无故。
童年的经历让她变成了一个极容易满足的人,只要某个人对她有一点点好,她就感动得想哭。
这也是为什么,她上辈子会爱上陆砚尘。
她在宫中毫无背景,时常被人欺辱嘲讽,陆砚尘是宫里唯一一个会为她仗义出头的人。
现在想想,他不过是出于良好的士族教养,看不下去名义上的妹妹被欺负才帮她。
她却会错了意。
“有了这些嫁妆,你便有了底气。”
太后见她热泪盈眶,不由替她抹掉眼泪:“哭什么,嫁人是高兴的事。”
谢凌霜点点头,破涕为笑:“是,多谢太后娘娘。”
“谢什么?你帮哀家捡回一条命,以后哀家这身子骨还指望你照料呢。”
谢凌霜离开慈恩宫时,已近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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