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等她(1/2)
一晃半月过去。
这天,江慕白散值回府,拿着调任令去找谢凌霜。
“凌霜,咱们该去苏州了。”
成婚前,他就将即将调任苏州一事告知过谢凌霜,原本还担心她不愿离开长安,没想到谢凌霜竟是欣然应允。
“好,几日前青竹就开始收拾细软了,就等你的调任令。”
当日下午,江慕白回房收拾东西。
他将衣物收进行囊时,特意将衣柜最下面一个信封小心翼翼藏入袖口。
那是当初调查河西军粮草贪墨案时,发现的一份罪证。
一份足以证明,长公主是始作俑者的证据。
当时江慕白刚担任监察御史,就查到这样一个惊天秘闻。
当朝长公主,勾结太府寺倒卖军粮,以权谋私。
只是身为一个八品小官,他实在不敢自作主张攀咬长公主,便将证据呈交御史大夫。
那位何大人看了证据后通样不敢得罪长公主,便让江慕白将证据留好,等合适时机再呈交圣上。
谁知后来何大人因受贿被问斩,那起军粮贪墨案,也以太府寺丞揽下所有罪名而结案告终。
江慕白只得小心藏起证据,却在某日忽然收到一封匿名威胁信。
信中警告他,若敢将证据散播出去,他的父母双亲,甚至包括他暗恋的青梅竹马,都将死于非命。
江慕白这才明白,他被人盯上了。
那份证据就这样默默无名地压在了箱底,再也不敢被他轻易拿出来。
“慕白,想什么呢?”
谢凌霜抱着一个大包袱走进来,见江慕白脸色凝重,怔怔地发呆。
“没什么,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王管家已经在备车了,爹爹身l不好,让他和母亲坐新买的宽敞马车,咱们坐小一些的。”
江慕白俸禄微薄,府中只有两位仆役,如今举家搬迁苏州,仅留下一位王管家,另一位老妪结了工钱遣走了。
两日后,江家人赶着城门关闭前的最后一刻,离开了长安。
彼时,夜幕初降。
谢凌霜推开车窗,望向头顶那轮圆月,不知为何,蓦然想起陆砚尘出征前对她说的话。
她淡然一笑,看来无法在长安替他看月亮了。
此生,恐怕再也不会踏足这里,再也不会和陆砚尘产生任何交集。
只是,谢凌霜根本不会想到,就在数月后的冬天,她和陆砚尘会重逢在长安。
更不会想到,那个素来克已复礼的太子殿下,在得知她嫁人后会彻底撕下伪善的面具,不顾她有夫之妇的身份,对她百般囚宠。
*
凉州城的中秋,不比长安城的繁华,漠北秋风卷着黄沙,刮过沉默的烽火台。
陆砚尘裹着黑色狐毛大氅,站在城门上,目光一直落在不远处的官道上。
他在等谢凌霜,等她不远千里来找他。
前世中秋节这一日,谢凌霜因太过思念陆砚尘,竟千里走单骑,孤身一人从长安来到凉州,来见他。
当时陆砚尘刚打了两场胜仗,还在与将士们庆功,就见谢凌霜风尘仆仆地站在他面前。
她脸上沾着黄沙,眼底却盛着星光,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只有对他的无限依恋和思念。
“殿下,中秋佳节,我来陪你。”
陆砚尘却没给她一丝好脸色,嫌她唐突,嫌她先斩后奏,更是嫌她这般不顾身份地来找他,害得军中流四起。
她红着眼记腹委屈,他却只当看不见,隔日就派人将她送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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