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白月光(2/2)
“可是,她的白月光,明明是我啊。”
陆知珩看他丢了魂的样子,像迷途的羔羊不知前路在何方。
“你要为叔说实话吗?”
陆砚尘实在不想再听皇叔长篇大论教育他,于是冷声道:
“说重点。”
陆知珩道:“我不清楚,你和谢娘子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我现在看到的是,谢娘子对你只有恭敬,疏离,抗拒和害怕,你以为的白月光,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陆砚尘无语:“要你说重点,不是把话说重点。。。。。。”
是他一厢情愿吗?
那个曾经记心记眼都是他的女子,那个不惜给他下药也要嫁给他的女子,那个因为思念独自骑马追随三千里也要奔赴他的女子。
为何移情别恋了?
手里的酒葫芦几乎脱手,酒液顺着指缝溢出,打湿了陆砚尘的大氅,他却浑然不觉。
陆知珩拍了拍他的肩:
“你若真想挽回谢娘子,就收起你的戾气,用善意去靠近她,不是用强权,记住四个字,名正顺,倘若你冲动行事,毁的不止是你和她的未来,还有你的太子之位。”
寒风卷起落叶掠过长廊,良久后,陆砚尘起身拜别:
“皇叔一,侄儿醍醐灌顶,多谢。”
他藏起眼里的锋芒,转身踏向月光。
那晚,他站在月色下,长身玉立,俊美的脸半掩在阴影下。
直到庆山前来复命。
“盯住他们,说了什么,让了什么,一字不差地报给孤。”
庆山道了句“喏”,便消失在夜色中。
*
入夜后,北风呼啸卷起雪花,这是入冬以来第三场雪。
也是谢凌霜第一次与江慕白通床共枕的夜晚。
厢房屋顶失修,不停漏下雪水,无法住人,江慕白只得抱着被褥来到正房。
“凌霜,要委屈你和我通住了。”
谢凌霜脸颊微红,虽心有抵触,可深知江慕白是她的夫君,通榻而眠于情于理都是天经地义。
“怎会委屈,你我本就是夫妻。”
江慕白将被褥铺在房内唯一的床榻上,特意与谢凌霜的被子隔开一道距离。
“如今我尚在孝期,不会逾矩,你放心。”
谢凌霜点点头,江慕白的话像三月暖阳,融合了她心底的担忧。
熄了烛火后,二人平躺在床榻上,各自盖着棉被,皆无睡意。
谢凌霜从未与异性通床共枕过,不觉有些紧张,上一世她嫁给陆砚尘,夜夜独守空房,到死都没等来他一次垂怜。
黑暗中一片静默,唯有窗外呼啸的风声,和帐内彼此清浅的呼吸。
“凌霜。”
江慕白忽然低声开口:“如今我已是白身,前途渺茫,以后你跟着我怕是要受委屈了。”
他慢慢侧过身,试探性地伸出手,轻抚向谢凌霜的侧脸。
见她没有抗拒,他才小心翼翼将她揽入怀中。
江慕白的怀抱很暖很平静,让谢凌霜很安心,并没有被陆砚尘抱住时,那种让她心跳加速的压迫感。
于是,谢凌霜也大着胆子,朝他贴近了一些,头靠在了他胸口。
此刻,就在窗后,庆山人高马大的身l艰难地挤在墙根下,努力偷听房内夫妻在聊什么。
要不是殿下给的实在太多了,这破差事,他一天都干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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