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放手（2/2）
“殿下这是得手了，还是没得手？怎么人直接被抱走了？我要不要上去追啊？”
“殿下这是得手了，还是没得手？怎么人直接被抱走了？我要不要上去追啊？”
当晚，陆砚尘回到东宫。
他没叫杨内侍掌灯，也没让任何宫人跟进来，独自一人穿过层层叠叠的宫阙，走进空旷漆黑的寝殿。
地龙烧得正旺，暖融融的热气裹着紫檀香扑面而来，却半点暖不透他的心。
他随手解开腰间玉带扔到案几上，玄色衣袍都没脱，就直接靠在软榻上。
脑中不受控制地一遍遍浮现，谢凌霜刚醒来毫不犹豫扑向江慕白的样子。
从前他以为，要么让江慕白消失，要么给他高官厚禄，总有办法让他们和离，总有办法得到谢凌霜。
可今日江慕白一席话，让他忽然认清了。
他，谢凌霜，江慕白三人之间的关系，决定权从不在他，也不在江慕白。
只在谢凌霜。
可如今的谢凌霜眼里只有江慕白，她和她夫君两情相悦，连守孝期都在行房，她可以为了那个男人哭到撕心裂肺。
她从来没有为他，那么哭过。
一个荒唐的念头毫无预兆地从心里冒出来：
要不，算了吧，放手吧。
陆砚尘缓缓抬眸，目光落在窗边青花瓷瓶上，里面插着一把腊梅。
他随手摘下几朵，掰下第一片花瓣。
“放手。”
又掰下第二片花瓣。
“不放手。”
动作越来越快，直到最后一片花瓣掰下来。
“放手。”
陆砚尘呼吸一滞，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他不甘心，又抓了一把花瓣继续掰。
最后一片，依旧是放手。
连试五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花瓣无力地从他指尖脱落，陆砚尘靠在软榻上，绝望到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这是天意吗？
连上天都叫他放手。
既是天意，那便，放手吧。
寝殿内静得可怕，唯有他压抑的呼吸声。
胸口像被刀子割过一样疼，疼得他忍不住蜷缩在软榻上，双手紧紧抱着自已孤独的身l。
原来，这就是放手的感觉。
两辈子的执念，连着心口的肉，一起被剜下去，空落落的疼。
也许，这是上天的惩罚，罚他上辈子负了她，所以这辈子上天让他尝遍爱而不得的苦。
就这样吧，忘了她，忘了她。
*
江慕白抱着谢凌霜回家时，已近亥时，谢凌霜在路上又睡着了。
他将谢凌霜小心翼翼放到床榻上，替她褪去外衫。
随着衣领滑落，谢凌霜脖颈和锁骨上那些刺目的红痕，暴露出来。
江慕白的手僵在那，半晌才确认，那些痕迹绝不是蚊虫叮咬。
是陆砚尘干的！
原来，今夜在裴大人家，他真的轻薄了她。
堂堂太子，居然真能让出如此寡廉鲜耻之事。
亏他还是朝臣们眼中，行事端方，光明磊落之人。
居然如此下作！
江慕白决定了，明日一早，他便去拜会御史台的人，他要参太子轻薄臣妻，罔顾礼法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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