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舍命(2/2)
妇人把陆砚尘当让谢凌霜的夫君了。
妇人把陆砚尘当让谢凌霜的夫君了。
深山老林,孤男寡女,除了夫妻关系,她想不到其他可能。
谢凌霜一琢磨,深夜赶路,还拖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伤患,的确不可行。
她起身行了揖礼:“那便叨扰二位了。”
一刻钟后。
谢凌霜跟随夫妇来到山坳间一处小院,篱笆围着一间茅草屋,院落干净整洁,养着几只鸡。
樵夫背着陆砚尘进了里屋,小心翼翼将他放在干净的土炕上。
妇人是个热心肠,端来热水和帕子。
“娘子,快擦擦脸吧,喝口热水,我去煮些米粥,你们肯定饿坏了吧。”
谢凌霜道了声谢,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陆砚尘,心头五味杂陈。
她实在想不通,陆砚尘是当朝太子,身负江山社稷,怎会为了救她,连性命都不要了?
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个玩物,随意逗弄几下,轻薄几下,怎么还豁出命了?
她这么好玩吗?
简单吃过米粥咸菜,妇人又抱来一床被褥,铺到土炕上。
“这炕有些小,委屈你和你夫君今夜挤一挤。”
谢凌霜有些尴尬,想说他不是我夫君,可这茅草屋只有两间房。
就算说了,妇人也变不出一间屋子,单独给她住,只好缄口不。
“好,有劳娘子。”
妇人和善地笑了笑:“我男人姓李,我姓张。”
“多谢张娘子。”
入夜,月上枝头。
谢凌霜被迫和陆砚尘挤在一张狭小的炕上。
她替陆砚尘褪去外衫,只着中衣,替他盖好被褥。
他依旧昏迷不醒,谢凌霜只能尽量避免触碰他,蜷缩着身l躺在土炕边缘。
睡至后半夜,谢凌霜的睡姿渐渐奔放。
手臂一伸,搂在了陆砚尘的脖颈上,却触到一片滚烫的皮肤。
她猛然惊醒,伸手摸了摸陆砚尘的额头,烫得惊人。
搭脉一探,急促虚浮,看来是破伤风。
没有抗生素的时代,只能用大蒜代替。
隔壁樵夫和他娘子已经起床,谢凌霜找他们要来大蒜。
捣碎成泥,混着温盐水,捏开陆砚尘的下颚,一勺一勺给他喂下去,又将蒜泥涂抹在伤口上。
直到翌日傍晚,昏迷了一天一夜的陆砚尘终于醒了,高热也退了。
彼时谢凌霜坐在地上,头趴在土炕边,累得睡着了。
陆砚尘茫然地扫过头顶的茅草屋,视线落在谢凌霜身上,眼里涌起疼惜。
他抬手想拂去她额前的碎发,却牵动了伤口,痛得闷哼一声。
谢凌霜这时侯睁眼了,一见陆砚尘醒来,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你有没有受伤?”
这是陆砚尘睁眼后的第一句话,喑哑的嗓音透着疲惫。
谢凌霜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
“你是不是疯了?那么高的悬崖说跳就跳,你知不知道自已差点死了?”
她语气记是责备,却藏不住眼里的担忧。
陆砚尘怔了怔,顿感欣慰。
两个月来的绝望与思念,忽然在这一刻释然了,原来她是关心他的。
她心里一定有他的位置,哪怕只有一点点。
陆砚尘笑了,声音沙哑:
“如果跳崖能换来与你片刻的相守,豁出命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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