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玩得很大?(1/2)
陆砚尘垂眸,敛去戾气后脸上只剩恭敬:
“父皇,儿臣从未见过什么恐吓信。”
谢凌霜道:“北衙禁军向来听太子殿下号令,他们搜出来的东西,哪些上报,哪些不报,不都是殿下一句话的事?”
陆砚尘嗤笑:“郡主没有证据,就不要信口雌黄。”
“凌霜不敢污蔑殿下,只是北衙禁军抄家哪次不是翻个底朝天,埋土里的都能掘地三尺,难道一封放在衣柜里很容易找到的恐吓信,搜不到?”
皇帝听着他们你一我一语,互相拆台,越发好奇。
这两人,什么关系啊?
不像情人,倒像宿敌。
眼见二人争执不下,皇帝适时打断,对御前内侍道:“传北衙禁军大将军,即刻来见朕。”
片刻后,大将军匆匆赶来,跪在皇帝面前。
皇帝问:“是你带人抄的江府?抄家时,可曾在衣柜里搜到一封恐吓信?”
“回陛下,微臣带人抄府时,所有抄出物品都一一登记在册,悉数上交大理寺,从未见过什么恐吓信。”
皇帝沉默,了然。
陆砚尘勾起唇,胜利者的冷笑浮在眼底,转瞬又如清风明月般消散。
他早交代过北衙禁军,天子问话时该如何作答。
这些人分得清,如今谁在掌控朝局,自会替他遮掩。
“父皇,郡主救夫心切,心情可以理解,还望父皇莫要治她的罪。”
皇帝不欲再听,起身拂袖而去。
“罢了,此案还是交由太子决断,朕不管了,尘儿过来,跟朕讲讲洛阳的案子。”
“是。”
很快,一众宫人跟随皇帝太子徐徐离开。
沈贵妃脸色难看,却爱莫能助,只得跟上皇帝脚步。
五月微风拂过脸庞,明明一片暖意,却吹得谢凌霜遍l生寒。
她早该想到,北衙禁军全是他的人,怎么可能在御前说出对他不利的话?
原来费尽心机,赌上一切,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终究还是逃出他的手掌心。
回东宫的路格外漫长,殿门在她身后关合的一瞬,她清楚地听到落锁的声响。
廊下多出数十名带刀侍卫,铁钉般钉死所有出路。
逃不掉。
这个念头像一块石头压在谢凌霜心里,压得她喘不过气。
傍晚,陆砚尘还未回来。
谢凌霜瑟缩在殿内,抱着身l,从未有任何一刻,如此害怕黑夜到来。
她知道,入夜后,陆砚尘回到寝殿,会发生什么。
上一次,她只是偷看了卷宗,他就大发雷霆。
这一次她直接告状到御前,险些成功救出江慕白。
她不敢想,陆砚尘会对她让什么。
只能祈求,他在床榻上,能怜惜她几分。
掌事嬷嬷来到殿内,捧来簇新的胭脂红寝衣,声音恭敬:
“郡主,殿下吩咐了,让奴婢们服侍您沐浴更衣。”
谢凌霜身l僵住,她太清楚这是何意。
玫瑰花瓣漂浮水面,温热水流漫过肩头。
净房内雾气氤氲,谢凌霜却感受不到半点暖意,只觉得冷到发抖。
婢女替她擦干净身子,换上干净寝衣。
料子软得像流云,套在身上却是一副沉重的枷锁。
入夜,亥时,陆砚尘还未回来。
谢凌霜瑟缩在床榻上,锦被裹身,心情沉重到像死刑犯等待枪决。
子时更露声响,她默默攥紧枕下剪刀,铜兽香炉吐着鹅梨帐中香,甜腻气息裹住她逐渐昏沉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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