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进步是为了进步而进步（1/2）

夜雨瓢泼，狂风撕扯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出的白色蒸汽。

站台上，学生们乱作一团，纷纷用长袍遮挡头顶，奔向停在泥泞小路上的马车。

伊莱恩提着行李箱，独自走在雨中。雨水顺着她黑色的长袍滑落。她走向一辆空马车。

拉车的是夜骐，骨瘦如柴的黑色身躯在雨夜中若隐若现，巨大的蝙蝠皮翼紧贴着肋骨。

她坐进车厢，反手关上车门。

马车内没有灯光，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雷电照亮她苍白的脸。车轮碾过水坑，车厢剧烈颠簸。

她靠在椅背上，左臂的烙印在阴冷的天气里隐隐作痛。

霍格沃茨礼堂。

天花板被施了魔法，呈现出外面暴风雨的景象，雷声滚滚，闪电撕裂乌云。

伊莱恩走进大门，原本嘈杂的礼堂在这一刻出现短暂的停滞。

斯莱特林长桌旁，学生们如同避开致命的毒触手一般，迅速向两侧挪动。硬生生在她常坐的位置周围，空出一个长达三米的真空带。

伊莱恩走过去，落座。身板笔挺，视线平视前方。

斜对面，德拉科坐在那里。他面前的银盘里放着他最爱的青苹果，旁边是刚切好的牛排，但他一口没动。他的目光越过重重人群，死死钉在伊莱恩身上。

列车上的那一幕还在他脑海里疯狂翻腾。那截苍白小臂上狰狞的黑魔标记，以及滴落在他手背上的滚烫眼泪。

他紧紧攥着拳头，手背青筋凸起。他想冲过去，想把她拉走，想问清楚卢修斯到底带她去经历了什么地狱。

但他不能。父亲的警告，伊莱恩的拒绝，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伊莱恩没有看他。她拿起高脚杯，喝了一口南瓜汁，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邓布利多站起身，大厅安静下来。

“欢迎回到霍格沃茨。”校长声音洪亮，但在雷声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疲惫。“首先，我必须向大家介绍我们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咳，咳。”

一声极其做作、甜腻的清嗓声打断了邓布利多。

所有人循声望去。教师席上，站起一个矮胖的女人。她穿着一件令人极度不适的粉色毛绒开衫，头上戴着一个带有粉色天鹅绒蝴蝶结的同色发箍。

她绕过长桌，走到邓布利多身旁。邓布利多退后半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谢谢您，校长。”乌姆里奇开口，声音像小女孩一样尖细，透着令人作呕的娇嗔，“能回到霍格沃茨，看到这些鲜活的面孔，我真是太高兴了。”

她脸上挂着假笑，目光扫过四个学院的长桌。

“魔法部一直认为，对年轻巫师的教育是一项至关重要的事业。古老的传统必须保留，但有些不符合时代发展的陈规陋习，必须被彻底摒弃。”

她开始在台前踱步。冗长的演讲充满了魔法部官僚体系的陈词滥调。

“进步是为了进步而进步，这是不可取的。我们将保留那些有价值的，完善那些需要完善的。同时――”她刻意停顿，拔高音量，尖细的声音在礼堂回荡，“坚决铲除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危险异端。魔法部决不允许任何威胁到学生安全的因素存在。

“危险异端”四个字，咬得很重。

演讲接近尾声，乌姆里奇那双向外凸起的眼睛缓缓扫过斯莱特林长桌。最终，她的视线越过人群，死死定格在伊莱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