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玩火自焚（2/2）

魔药生效极快。德拉科胸口的黑气遇到幽蓝光芒，剧烈翻滚后被压制回体内。呼吸逐渐平稳，体温停止下降。

伊莱恩站在一旁，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

“别高兴得太早。”斯内普直起身，将空瓶子扔在桌上，“此毒无解。”

伊莱恩看着他。

“这是专门用来毁掉纯血继承人根基的老牌黑毒。”斯内普语气冷酷，残忍地揭开真相，“毒素已经和他的魔力本源彻底纠缠。这瓶药只能压制。以后每个月，他都需要极其复杂的专属解药强行续命。即便如此，他的魔力也会不可逆转地衰退，直到变成一个哑炮，或者死。”

伊莱恩没有说话。她的视线落在德拉科苍白的脸上。

“解药的材料极其罕见，熬制过程稍有差池就会变成剧毒。”斯内普盯着她，“代价极大。”

“我付得起。”伊莱恩转过头，直视斯内普的眼睛。

她抬起手，在半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古代如尼文符号。

“里德尔庄园的那次觐见，他对我用了摄神取念。”伊莱恩声音平静，“我接触到了他的精神本源。他的灵魂是残缺的，而且不止分裂了一次。结合我父母遗留的日记，他曾经让我父亲送一个银盒去阿尔巴尼亚。那个银盒里，装的就是他撕裂的灵魂碎片。也就是，魂器。”

斯内普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女。她太冷静，太狠绝。用黑魔王最大的秘密，换取一个必死之人的续命解药。

“你推测出了什么？”斯内普问。

“他制造了不止一个魂器。”伊莱恩说，“只要魂器不灭，他就不会死。普通的魔咒杀不死他，索命咒也不行。”

两人在昏暗的房间里，隔着一张病床，展开了交锋。

伊莱恩开始抛出问题。关于灵魂撕裂的极限，关于魂器与主灵魂的联系，关于古代禁忌咒术。

斯内普起初只是简短回答。但他很快发现，伊莱恩对黑魔法的理解远超同龄人，甚至触及了许多失传的领域。

“灵魂受损会导致情绪极端化，魔力狂暴。”伊莱恩看着斯内普，“如果强行切断主灵魂与魂器的联系，会发生什么？”

“主灵魂会遭到反噬。”斯内普说，“但这几乎不可能。魂器通常会被施加最顶级的黑魔法保护。”

“如果有更高阶的魔法呢？”伊莱恩问，“比如，灵魂献祭。”

斯内普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逼近伊莱恩。“你疯了？”

“古代如尼文中，有关于献祭的记载。”伊莱恩毫不退让，“以完整的灵魂为代价，强行抹除……”

“闭嘴！”斯内普厉声打断她。他的胸口起伏，眼神中透着极度的严厉，“罗齐尔，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灵魂献祭？那是彻底的湮灭！连幽灵都做不成！”

“我知道。”伊莱恩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斯内普看着那双死寂的眼睛。他看穿了她的意图。这个女孩在寻找和伏地魔同归于尽的办法。

“不要玩火自焚。”斯内普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隐晦的劝阻，“你父母已经付出了代价。你没必要重蹈覆辙。留一条生路。”

“退无可退。”伊莱恩说。

她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德拉科。

“他被逼着去杀邓布利多。我被逼着向杀害特蕾西的凶手下跪。”伊莱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决绝，“我早就在深渊里了。我活着唯一的意义，就是护他周全。然后，终结这个荒诞的乱世。”

斯内普沉默了。

他看着伊莱恩决绝的侧脸。恍惚间，他看到了多年前那个红发女孩。同样的固执，同样的飞蛾扑火。

斯内普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底的波动已经全部收敛。

“解药我会定期熬制。”斯内普转身走向门口，“我的私人藏书室，每周三晚对你开放。”

木门打开又关上。斯内普离开了。

有求必应屋里只剩下伊莱恩和德拉科。

伊莱恩走到床边，在地毯上坐下。她握住德拉科冰凉的手，将脸贴在他的掌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