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裂痕（1/2）

大明的名单第35章 裂痕：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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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七年九月十六。

魏忠贤病了。不是真的病，是气的。

锦衣卫找了三天，袁崇焕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田尔耕跪在司礼监的地上，额头磕出了血，魏忠贤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李朝钦端来的茶换了四遍，魏忠贤一口没动，就那么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皇帝今天上朝了吗？”他终于开口了。

李朝钦小心翼翼地答道：“上了。今天朝会议的是驿站的事，兵部、户部吵了一上午，皇帝没有表态，只说‘再议’。”

“再议。”魏忠贤冷笑了一声，“他现在学会‘再议’了。以前只会说‘知道了’，现在会说‘再议’了。再议、再议，议来议去，议到他的人到位为止。”

李朝钦不敢接话。

魏忠贤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让李朝钦心里发毛的话：“你说，皇帝是不是已经知道袁崇焕在哪儿？”

李朝钦愣了一下：“公公的意思是……”

“我是说，袁崇焕是不是就藏在皇帝身边？”魏忠贤的眼睛眯了起来，“张维贤最近进宫比谁都勤，天天往乾清宫跑。他是英国公，管京营的，跟袁崇焕有什么交情？没有。那他为什么天天进宫？”

李朝钦明白了——魏忠贤在怀疑张维贤。

“公公，要不要查一下英国公？”

“查。”魏忠贤的声音冷了下来，“但不是你查，让田尔耕去查。锦衣卫查勋贵，名正顺。”

朝堂上，朱由检宣布退朝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

杨维垣今天没有说话，倪文焕也没有说话，就连崔呈秀都缩在人群里当哑巴。没有人弹劾，没有人推荐，没有人提任何敏感的话题。所有人都在等——等皇帝先开口，等魏忠贤先动手，等风向变。

朱由检不在乎。他不说话，是因为今天没有需要他说的话。驿站的事，他让兵部和户部去议，议一年都议不出结果。搞钱的事，条陈收上来了，他还没看完。辽东的事，袁崇焕已经藏好了，魏忠贤找不到。一切都在按他的节奏走。

但他知道，魏忠贤不会让他一直这么舒服下去。

回到乾清宫，张维贤已经在等了。英国公的脸色不太好。

“陛下，魏忠贤今天上午让田尔耕开始查臣了。”

朱由检的手指微微一顿：“查到什么了？”

“暂时查不到什么。”张维贤说，“臣的人嘴巴紧，京营的账目也干净。但魏忠贤既然开始查了，就不会轻易收手。他会一直查，直到查到什么东西为止。”

“那就让他查。”朱由检说，“你怕他查吗？”

张维贤摇了摇头：“臣不怕。但臣担心，他查不到臣的，就会去查别人的。”

朱由检沉默了片刻。张维贤说得对——魏忠贤查张维贤，不是为了扳倒张维贤，而是为了逼张维贤身边的人露出破绽。比如那些跟着张维贤的将领、那些和张维贤有来往的官员、那些替张维贤办事的人。只要查到一个，魏忠贤就可以顺藤摸瓜。

“英国公，你回去之后，跟你手下的人说清楚——最近不要做任何出格的事，不要见不该见的人，不要说多余的话。等这阵风头过了再说。”

“臣明白。”张维贤点了点头，但又犹豫了一下，“陛下，臣还有一件事。魏忠贤不光在查臣的人，还在拉拢刘懋。今天下午，刘懋又去了一趟司礼监，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比上次好多了，嘴角还带着笑。”

朱由检的眼睛眯了起来。刘懋被拉拢了——或者至少，在犹豫。

“刘懋这个人，”朱由检想了想，“他是兵科给事中，官职不高，但手里有官的权。他提裁撤驿站，本来是想在朕面前表现。现在魏忠贤给他抛了橄榄枝，他接不接，就看他自己了。”

“陛下不打算拉拢他？”张维贤问。

“不打算。”朱由检摇了摇头，“一个能被魏忠贤拉拢的人，不值得朕去拉拢。让他去。等他发现魏忠贤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他自然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