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笼子（1/2）

大明的名单第43章 笼子：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n

天启七年十月十四。

魏忠贤的手令生效了。乾清宫的太监们被告知，即日起，任何人不得私自出宫。理由是“宫中有疫，防止传播”。没有人信，但没有人敢问。

朱由检坐在龙书案后面，看着门口站着的四个太监——不是他之前调走的那几个，是新换的。面生，眼神冷，站姿笔直，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太监。魏忠贤的人，直接安插进了乾清宫。这不是监视，是软禁。

“王伴伴。”朱由检喊了一声。

王承恩从外间进来，脸色不太好。他刚才去门口走了一圈，被那四个太监拦住了，说“王公公，您还是别出去了，外面不安全”。不是劝，是命令。一个太监对另一个太监说“别出去”，这在宫里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陛下，门口的人换了。以前的几个，都不见了。”

“朕知道。”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魏忠贤在试探朕。他把人安插进来，看朕敢不敢赶走。朕要是赶了，他就说朕‘心虚’；朕要是不赶，他就一直把人放在这里。”

“那陛下打算怎么办？”

朱由检沉默了片刻。他不能赶，因为他没有理由——魏忠贤说的是“防止瘟疫”，光明正大。他也不能不赶，因为这些人待在这里，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汇报给魏忠贤。唯一的办法，是让这些人“主动”离开。

“王伴伴，你去把门口那四个人叫进来。”

王承恩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办了。

四个太监走进来，跪在地上。领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高个子，面白无须，眼神锐利。朱由检看着他，没有让他起来。

“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奴婢王朝辅。”

“谁派你来的？”

王朝辅面不改色：“回陛下，是司礼监的安排。魏公公说宫里可能有疫，让奴婢们来乾清宫值守，保护陛下的安全。”

“保护朕的安全？”朱由检笑了一下，“朕在乾清宫待了这么多天，什么事都没有。疫从何来？”

王朝辅不说话了。

朱由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木头里：“朕不管是谁派你来的。你在乾清宫当差，就得守乾清宫的规矩。朕的规矩只有一条——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不该记的别记。你要是记了不该记的东西，朕不会杀你。朕会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塞进你的嘴里，让你自己尝尝。”

王朝辅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他见过很多人发狠话，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恐怖的话。

“奴婢……明白。”

“退下吧。”

四个太监爬起来，倒退着出了乾清宫。王承恩看着他们的背影，低声说：“陛下，他们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怕了。”

“朕知道。”朱由检说，“但他们至少会想——万一皇帝真的动手呢？想多了，就怕了。怕了，就不敢太放肆。朕不需要他们效忠，朕只需要他们害怕。”

下午，高起潜来送茶。纸条上的数字跳到了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