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流（1/2）

大明的名单第17章 暗流：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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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七年八月二十六日。

登基第三天，朱由检没有上朝。

王承恩去传旨的时候，朝堂上又是一阵窃窃私议。但这一次，没有人敢公开说什么——陛下的理由和昨天一样，“龙体不适”，太医已经在乾清宫候着了。谁敢说皇帝不能生病？

乾清宫里，朱由检正坐在龙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名单。不是之前那份，是新写的。纸上只有三个人的名字，每个名字下面都有一行小字。

崔呈秀——兵部尚书，魏忠贤的“五虎”之首。此人贪腐最甚，名声最臭，弹劾他的奏章最多。如果要在阉党中撕开一道口子，他是最合适的突破口。但不能直接动他，要等他自己露出破绽。

王体乾——司礼监掌印太监，名义上比魏忠贤职位高，但实际上事事听命于魏忠贤。魏忠贤不识字，批阅奏章全靠王体乾念给他听。如果把王体乾从魏忠贤身边调走，魏忠贤就瞎了一半。怎么调？升官。让他去南京当守备太监，名义上是提拔，实际上是流放。

客氏——天启皇帝的乳母，魏忠贤的“对食”。她没有官职，但她在宫中的影响力比大多数太监都大。天启死后，她的权力根基已经松动了。张皇后恨她入骨，宫里的太监们也未必都服她。如果能让她和魏忠贤之间产生裂隙——哪怕只是一条头发丝那么细的裂隙——就是机会。

朱由检盯着这三个名字看了很久。他在想一个所有史书都不会告诉他的问题——先动谁？

动崔呈秀，动静最大，等于直接扇魏忠贤一巴掌。他现在扇不起。

动王体乾，动静小一些，但王体乾在魏忠贤身边待了多年，对魏忠贤的底细知道得太多，魏忠贤不会轻易放他走。

动客氏……朱由检的手指在王体乾的名字上点了一下，然后移到客氏的名字上。

客氏。这个女人是魏忠贤的软肋。她贪恋权力，但胆子没有魏忠贤那么大。天启死后，她已经露出了犹豫——之前假皇子的事，就是她在犹豫。如果能利用她的犹豫，让她觉得自己比魏忠贤更能保护她的利益……

“陛下。”王承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英国公求见。”

“让他进来。”

张维贤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单膝跪下：“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起来说。”

张维贤站起身，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双手呈上：“这是臣的人在辽东打探到的消息。后金那边，黄台吉正在整合八旗，厉兵秣马。据说，他有意在明年开春之后，大举进攻宁远。”

朱由检接过纸，扫了一眼。纸上写的和他在前世知道的历史差不多——黄台吉在天启七年到崇祯元年间确实发动了对宁远的进攻，被袁崇焕击退。但这不是他关心的。

“袁崇焕现在在哪里？”他问。

张维贤愣了一下，没想到陛下会突然问这个人：“袁崇焕……之前被魏忠贤排挤，辞官回乡了。现在应该在广东老家。”

“把他召回来。”朱由检说，“让他以兵部侍郎的身份，去辽东督师。”

张维贤的眉头皱了起来：“陛下，袁崇焕这个人，臣听说过一些。他是有才能，但此人……口气太大。当年他在朝堂上夸口‘五年平辽’，很多人都觉得他在吹牛。”

“朕知道。”朱由检说，“但辽东现在需要一个能镇住场面的人。孙承宗年纪大了，毛文龙跋扈，祖大寿还在观望。袁崇焕至少敢说话、敢做事。至于他吹牛的事——朕心里有数。”

张维贤没有再说什么，把那张纸收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朱由检压低声音，“魏忠贤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张维贤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魏忠贤这几天表面上很安静，但臣的人发现，他频繁召见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和东厂提督太监。具体说了什么，查不到。”

频繁召见田尔耕和东厂提督。朱由检心里一沉——这不像是在正常议事，像是在部署什么。魏忠贤的安静，不是认命，而是在憋大招。

“盯紧他。”朱由检说，“但不要打草惊蛇。另外，王体乾那边，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接触到？”

张维贤想了想：“王体乾这个人，谨慎得很，从不单独见外臣。但他有一个弱点——他儿子在外面做生意，亏了不少钱。他一直在想办法填补这个窟窿。”

朱由检的眼睛亮了一下。用钱开路，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但也是最容易被魏忠贤察觉的。王体乾在魏忠贤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如果突然有人给他送钱，他一定会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