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意识空间之旅结束（1/2）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荧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犹豫，她像一道金色的流光，猛地冲了过来，在顾凡还没完全站稳的瞬间，张开双臂，狠狠地、紧紧地抱住了他。力道之大，让顾凡都微微踉跄了一下。

她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闭上双眼，鼻翼翕动，近乎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真实而温暖的气息。那气息驱散了“记忆碎片”中残留的冰冷与虚幻，让她终于确信——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顾凡先是身体一僵，随即，那僵硬迅速化为难以喻的柔软。

他怔愣的神情慢慢融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起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弧度。他也闭上眼，抬起手臂，同样用力地回抱住怀中微微颤抖的身躯。

这个拥抱，跨越了真实的五百年时光，跨越了意识中无尽的轮回与寻觅，此刻终于落到实处，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和历经沧桑后的安宁。

他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和心跳，仿佛要将这缺失了五百年的温暖一次性补全。

然而，这份静谧的相拥并未持续太久。

顾凡忽然感觉到肩头传来一点微凉的湿润。紧接着，耳边响起了荧极力压抑却仍带着颤抖的哽咽声，那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别……别再对我说那句话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泣音，“不要再离开我了……求你了……”

那句话，自然是明天见。一句原本寻常的告别，可荧却听顾凡说过这句话后，感受到源于灵魂深处的悲伤。

顾凡的心猛地一揪，泛起细细密密的疼。他没想到，那三个字竟给她留下了如此深刻的阴影。他收紧了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用无比郑重、无比清晰的语气，在她耳边低声回应，每一个字都像是承诺：

“嗯。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确实，以后不会了，但这个承诺是未来，而不是过去。）

这声回应仿佛带着魔力，荧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一直强撑着的情绪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后，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疲惫。

短时间内心神剧烈起伏，担忧、恐惧、追寻、直至此刻的狂喜与安心，耗尽了她的心力。

她的哽咽声渐渐低了下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就这样在顾凡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即便在睡梦中，她的手臂仍无意识地环着他，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人又会消失不见。

顾凡察觉到她的沉睡，动作变得更加轻柔，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他低头凝视着荧即便睡着仍微蹙的眉心和眼角未干的泪痕，目光中的怜惜与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顾凡也暗骂自己嘴贱，早知道荧反应这么大，就不说明天见，直接说清楚自己的目的就好了，真是的，明天见——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语伤害力实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