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全村人想吃席了(2/2)
只见被一帮子婆娘给死死拽住胳膊、甚至还有扯住皮带不让走的那个驾驶员。
也是长得黑黑的,颧骨挺高。
一看就是会吃福建人的人,此时的他一张脸黑里泛红,急的脖子上的青筋都快暴炸了:“额唔压咗佢哋狗咪!係佢哋冤枉额!”
司机自认经过这特殊路段的时候,自个已经够小心、够谨慎了。
不但车速很慢。
而且还专门派了押车员下去盯着点,就是怕摊上这号破事!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日防夜防,那押车员都恨不得把眼珠子放到眼眶外面,好盯仔细点的。
但却万万没想到,自家的后轮,咋就能压到别人的狗呢??
司机不想认这个账。
那位穿着土纺布、头上裹着布头巾的老婆娘,又哪里肯依?
“压了压了!啾死你!呜呜呜,我的大黄儿呀,呜呜呜,累嘶的好蚕哦!!”
通过一直依偎在身旁,亦步亦趋,紧紧搂着叶小川的胳膊,生怕叶小川惹事儿的瑶妹赶紧解释。
因此叶小川明白了:
据那位当地妇女说,车轮下已经被压成了画片的大黄狗,是妇女打小养大的。
由于这个妇女没能生儿育女,所以她从小就把这条狗,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在那里养着...
而这个狗儿子,倒也很忠诚。
平时不但能替妇女看家守门,甚至在前年的时候,有一条毒蛇溜进屋子里。
大黄狗还救了这个妇女的命呢!
如今那位过路的司机,一不小心把人家的狗儿子、兼狗恩公给压死了...
那还得了??
现场顿时群情汹涌!
看那架势,如果今天这司机不给那位妇女的狗儿子、狗恩公披麻戴孝、好好风光大葬。
然后,司机还得承担起那条已经死去的狗儿子,给这位妇人养老送终的义务...
“完了,这位驾驶员要是不大出血的话,他今天是离不开这里的。”
瑶妹紧紧抱着叶小川的胳膊肘,两坨坚硬紧紧贴着,让叶小川感觉很是舒服,“小川哥,我知道你这个人本事大,脾气也大,不怕事。
但今天你千万不要掺和。
因为她们是寨子里的人,比较特殊...除了花钱消灾,这位驾驶员绝对是没办法脱得了身,而且谁也帮不了他的。”
“你看着,用不了一会儿,她们寨子里的男的就会提着火铳、腰刀过来了。”
“大家都指望着今天这笔收入,好让今天晚上,整个寨子里的人都能吃肉喝酒、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呢!”
瑶妹柔柔一笑。
“昨天,我说我能替你省钱,其实就是指的这件事...即便这些人栽赃陷害你。
有了我这个本地人居中说合,相信你出不了多少钱,就能把这事给顺利解决掉....他们要是真敢做的过分,我爹我娘,也会过来帮忙处理的!”
用胸脯摇晃叶小川的胳膊,瑶妹脸红如树梢上的苹果,“小川哥,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你可不能笑话我哦。
我娘只要一出马,附近几十里范围内,那些寨子里的人,恐怕没有几个敢不给我娘面子...”
瑶妹的娘。
旧时期应该是个凶名在外的土匪婆子。
而等到进入了新时期,摇身一变,瑶妹的娘又变成了打进匪窝里的有功之人。
既然能在新旧时期,都混得如鱼得水的人,那附近的山民哪有不敬畏的?
不过瑶妹的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叶小川并不关心,而且这和瑶妹又有什么关系呢?
人又不能挑自个儿的娘,对不对?
尤其是现在瑶妹用她的两座骄傲,紧紧盯住自己胳膊、让自己享受着那种惬意感受的情况下。
那就更没必要和她计较了...
货车驾驶员着急忙慌的在那里替自己辩解,而簇拥上来的这些山民,却死活不依!
眼看着现场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而且此时一大批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腰上别着腰刀,肩上扛着火铳的壮汉也越来越多!
有了这些寨子里的家伙撑腰。
七手八脚扯着那位驾驶员,非得让他跪下给大黄狗磕头赔罪、然后再协商赔偿事宜的那些婆娘,就更来劲了!
看看那位茫然失措、任何语都显得很苍白无力的驾驶员。
叶小川招手让沐晴沐娜过来,先由她们两姐妹,把那位驾驶员的白话翻译成普通话。
然后再由瑶妹,将驾驶员所说的话,翻译成当地土语说给对方听...
顾忌有了瑶妹这位本地人,在那里帮驾驶员的小忙。
那些从寨子里跑过来的汉子,他们脸上的凶狠之色,才稍稍有所收敛、才没有当场把那个驾驶员给暴打一顿!
只不过。
打是不打,但关于那条被压死的大黄狗的赔偿问题,双方却总也谈不拢...这些寨子里的婆娘,纯粹就是漫天要价嘛!
根本就没法谈!!
压死一条土狗而已,这些婆娘居然敢提出五点要求:1,驾驶员必须得向那条死狗磕头赔罪。
2,买一副棺椁,并且按照当地人埋葬亲人的习俗,先停棺几日,等到寨子里的‘端公’看好了黄辰吉日再下葬。
3,停棺期间,整个寨子里的人都要聚集在苦主家帮忙,所有的费用由驾驶员承担。
4,驾驶员,不必承担赡养那位失去了狗儿子的妇人的养老问题,但需要赔偿家属80元的精神抚慰金、以及120元钱的赡养费。
5,等到大黄狗下葬三年之后,这位汽车驾驶员还得回来,给立块碑。
——这一条,就纯属胡吊车了。
估计那些婆娘说出来,连她们自个儿都不会信...经历过此事之后,驾驶员以后连尿尿都不会朝着这个方向,他三年之后哪还可能回来?
反正不管怎么说。
对方提出来的条件,纯属漫天要价,就等那位倒霉的驾驶员就地还钱!
正当驾驶员彷徨无措之际。
人群中,却忽然传来叶小川的声音:“既然你们已经亮明了条件,那我想帮这位师傅问一个问题:他啥时候压死你们的狗了?”
“啥?!”
居然有人敢睁着眼睛说瞎话,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否认那位驾驶员压死了山民养的狗??
只听‘嗖嗖嗖’一阵乱响!
在场的那些汉子纷纷拔出腰刀,或是取下肩上的火铳。
刀锋所向,个个对着声音来源处,怒目而视!
“看着我做什么?”
叶小川一脸茫然,“我确实没看那位大嫂的死狗儿子啊?”
在场吵吵乱乱的这帮子人,随即低头,纷纷往先前摆着大黄狗的地方一看...
咦,那条大黄狗呢?
咋,咋不见了?!
甚至连地上的血渍都见不到半分,除了茫茫尘土、石粒之外。
哪有大黄狗的半点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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