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惆怅（1/2）

江小天眼皮都在跳，他捂着伤口喃喃低语说：“东哥……你看到没有？柳一明竟然才是真正的卧底……他，魂飞魄散了？……”

我张了张嘴，可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什么都没说出来。

而我胸口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堵得慌，似乎是有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闷得我眼眶有些发酸，只能死死盯着柳一明魂魄消散的地方。

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连刚才那些像萤火虫一样飘散的碎光都彻底湮灭了，空荡荡的山坡上只剩下一片被抽干了生机的枯黄。

可我总觉得空气里还残留着点什么。

仿佛一位老木匠在刨完木头之后留在袖子上的那股木屑味，有着淡淡的木头香却看不见摸不着。

柳一明。

那个在龙山第一次见面就差点弄死我，那个在三番五次能杀我却每次都放过我的人。

那个永远面无表情、走路一瘸一拐、说话从来不带感情的老木匠。

他刚才魂魄最后的一抹笑容笑得真如同邻家大爷一样，岁月带来的满脸皱纹里都像命数的织网一样。

唯独他那双眼睛在最后亮了一下。

就亮了一下。

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一时间我忽然觉得心头很痛。

柳一明之前看我的眼神，我现在才明白。

他在看我，就像在看他年轻时候的自己。

一个注定要亡妻、无后、残疾、孤独终老的木匠，在黑暗中摸索了一辈子，终于看到了一个后辈，他想伸手拉一把，可又怕自己手上的泥沾到我身上。

所以他一直等到今天这个最后关头。

可到头来，算计了一生，心怀大义的他，却没想到自己在最后一步竟然死在了对于辜负了最亲的人的心魔上。

这因果承负绕了一圈，最终还是把柳一明给绕进去了。

就在我惆怅万分的时候，李满江却开始继续攀登起来了仙路！

胡三太爷被昆吾剑和瘟龙锁链死死镇着，火红色的狐狸头仰着看天，那双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终于涌上了一层浓稠的疲惫和无力。

他低声说到：

“如果真让他以凡人之躯盗取了仙界之物下凡，那不属于人间的仙界之物流落人间沾染了凡间浊气会引发比瘟疫更大的天地异象。轻则地动山摇、江河倒流，重则赤地千里、万物凋敝。到时候……才是真正的生灵涂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