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对苏军的报复（1/2）

黎明前的草原，风里还裹着三天三夜没散的硝烟味。

索科洛夫站在预设指挥部的土坡上，指节捏得发白。三天，整整三天，五十万人拿不下一个20万人的阵地，斯大林的电报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同时咬着牙从后方军区调了一整支喀秋莎旅增援――半小时前刚连夜用卡车拉到前线，藏在三十里外的二线树林里，炮弹都码好了，等着天亮就给陈树坤一个惊喜。

"告诉炮兵，天亮前必须完成校准。"他吐了一口带烟味的唾沫，语气狠戾，"我要让陈树坤的人，连太阳都见不到。"

话音刚落，大地突然开始抖。

不是平时炮击那种零零散散的晃，是从地底翻上来的、密密麻麻的震颤，像有十万匹马同时踩在草原上，震得人脚底板发麻。通讯参谋猛地抬头，脸白了一半："大将！不对！是重炮！至少上千门！"

索科洛夫脸色一变："不可能！陈树坤的主力才刚刚抵达――"

话没说完，第一轮炮击的尖啸声撕裂了夜空。

炮口闪光连成了一条刺目的白色光带，从东到西绵延几十里，直接把暗灰色的天幕撕成了两半，亮得人睁不开眼。

上千门重炮的齐射，炮弹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砸下来，覆盖的不是某一个点，是从苏军前沿阵地到三十里纵深的整片区域――每隔五十米就是一个弹着点，没有死角，没有空隙，就是纯纯的火力覆盖，大力出奇迹。

第一轮砸下去的，是纵深的指挥节点。

三个临时团部、两个旅部瞬间被掀飞，电话线全炸成了碎渣。通讯兵抱着备用线往外冲，刚跑两步就被气浪掀飞，半截身子直接没了。剩下的人趴在土坑里玩命接线，指尖磨得全是血，刚接通一个营的线路，对面只喊了半句"阵地快――"就炸成了杂音。

索科洛夫一拳砸在土墙上，嗓子都劈了："慌什么！让前沿就地防御！预备队顶上去！他陈树坤炮再多，还能把三十里地全炸平了不成？"

他还存着侥幸：不过是一轮急袭，等他的喀秋莎展开，就能打回去。

第二轮炮击紧跟着落了下来，密度比第一轮还大。

冻土被掀起十几米高，弹坑叠着弹坑，连原来的战壕痕迹都炸没了。紧接着，纵深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比所有炮击加起来都响，整个地面都晃了三晃，橘红色的火球直接冲起来几十米高，连带着十几枚拖着尾焰的火箭弹横着窜了出去。

索科洛夫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进来，脸上全是血和灰，连哭带喊："大将！不好了！增援的喀秋莎旅……全炸没了！"

"你说什么？！"索科洛夫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眼睛红得要吃人，"那批喀秋莎藏在树林里！他们怎么知道位置？！"

"不、不是精准打的……"传令兵声音都在抖，"他们的炮弹把整片树林都覆盖了！刚好砸到弹药堆，全殉爆了！一炮都没打出去啊！"

索科洛夫的手猛地松了。

他踉跄着退了两步，扶着墙才站稳，抬头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耳边全是连绵不绝的炮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藏在树林里的、刚到的、斯大林亲自批的杀手锏，就这么被对方无差别的全覆盖炮击，误打误撞一锅端了？

这得是多少炮弹？这得是多疯的火力密度？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来没见过这么打仗的――不用侦察，不用算计，就是炮弹管够，把你的地盘从头到尾犁一遍，藏在哪都没用。

"疯了……陈树坤就是个疯子……"他喃喃着，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到底谁是工业国？到底谁是列强？"

第三轮炮击开始向前沿延伸，炸得比之前更狠。

永备工事的钢筋混凝土顶盖被直接砸塌，里面的士兵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埋了。但苏军没崩，前沿的连长举着手枪嘶吼，士兵们趴在炸塌的战壕残壁里，攥着莫辛纳甘等着冲锋，有人半个身子都被埋在土里，还露着手举着枪。督战队站在第二道战壕后面，机枪架得死死的，退一步就枪毙。

索科洛夫咬着牙下令："反坦克炮全部前推！步兵准备反冲击！他炮再狠，总得冲上来！到时候短兵相接，我看他的炮还怎么炸！"

他还在撑，还觉得自己能扛。

而高地观察哨里，陈树坤指尖轻轻敲着栏杆。他身后是刚急行军三天三夜、炮管还带着行军灰尘的重炮集群，脚下的大地被炮火震得不停颤抖，他站得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