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旧部疑云人心藏暗（1/2）

柳账房被萧玦反手扣住手腕，整个人死死按在柳树上，动弹不得。他脸上那副文弱账房的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慌乱，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狠戾。

“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挟持良民，还有王法吗？”他厉声挣扎，声音都在发颤。

苏凌玥蹲下身，轻轻掸去油纸包上的泥土，将那叠密信一封封展开。字迹工整，笔锋锐利，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一朵小小的墨菊——那是当年她身边第一幕僚沈墨的专属暗记。

她指尖微微收紧，信纸被捏出一道褶皱。

沈墨。

那个当年跟在她与萧玦身边，出谋划策、沉稳可靠的人。太后叛乱时，他冒着生命危险传递密信，数次救众人于危难之中。后来他们归隐江南，沈墨主动请辞，说要回乡奉养父母，从此断了音讯。

谁能想到，时隔数年，他的字迹，会出现在这样一封谋逆密信上。

“良民？”苏凌玥站起身，将最上面那封信举到柳账房面前，“烟雨楼账房，暗地里却是周敬之旧部联络人。你手里这封密信，笔迹出自沈墨之手，你还敢说自己是良民？”

柳账房脸色骤然惨白，嘴唇哆嗦了几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玦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声音冷得像冰：“沈墨现在在哪里？你们这一年多来串联了多少人？除了江南，京外还有多少据点？”

“我……我不知道……”柳账房拼命摇头，眼神躲闪，“我只是奉命行事，替人收送信物，其他的一概不知！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你不说？”苏凌玥淡淡一笑，目光落在他腰间悬挂的一枚玉佩上，“这玉佩是西域和田玉，上面刻着‘静’字。沈墨当年最喜欢‘静以修身’这句话，他身边亲近之人，都会佩戴这样一枚玉佩。你若是普通传信人，怎么会有这个？”

柳账房下意识捂住腰间，脸色更加难看。

苏凌玥继续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沈墨心思缜密，做事向来不留痕迹。他既然让你负责江南据点，就一定给你留了退路。但你也清楚，他为人狠绝，一旦你没用了，只会被灭口。方才天牢里那名刺客咬舌自尽，你以为你会比他好到哪里去？”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你现在招供，我可以保你一命，还能给你一笔银子，让你从此隐姓埋名，远离纷争。可你若是执意顽抗……”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可威胁之意不而喻。

柳账房浑身一颤，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挣扎了许久，终于撑不住，整个人瘫软下来：“我说……我说……沈先生现在不在江南，他在京郊一处别院隐居，暗中指挥所有人行动。这次来江南夺取密约，也是他一手安排的。”

“他的目的是什么？”萧玦追问。

“他……他说当年摄政王与王妃功高盖主，却主动归隐，太过可疑。他怀疑你们早已暗中勾结西域，图谋大夏江山。他要拿到密约，公之于众，让天下人看清你们的真面目！”柳账房语速极快，生怕说得慢了就没命。

苏凌玥心头一沉。

勾结西域、图谋江山——这罪名一旦坐实，不仅她与萧玦身败名裂，静湖书院、江南百姓，甚至远在京城的皇上，都会被卷入风波之中。

沈墨明明知道当年的密约是为了边境安稳，是为国为民，为何还要颠倒黑白？

“他为何要这么做？”苏凌玥声音微冷，“当年我们待他不薄，朝廷待他不薄，他为何要联合叛党，造谣生事？”

柳账房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了下去：“沈先生说……当年若不是他献计，太后叛乱不可能那么快平定。可最后，你们选择归隐，皇上也没有给他应有的封赏。他不甘心，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要成为大夏真正的权臣！”

萧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一片失望。

他一直以为沈墨是心怀天下之人，没想到，终究还是被权欲迷了心窍。

“除了你，江南还有没有其他同党？”苏凌玥继续问。

“没……没有了。”柳账房连忙摇头，“所有消息都是通过我传递，据点就只有码头三号货仓一个。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了，求你们放过我吧！”

萧玦看向苏凌玥，微微点头示意。苏凌玥明白，柳账房这种人，胆小惜命，此刻应该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