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顾家旁支末路，纵火案清算（2/2）

她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在签名栏停住——顾兆麟的亲笔签名，旁边是一枚指纹，朱砂色，像一枚干涸的血印。

“指纹与2001年7月13日西环货仓汽油桶上的指纹，同一。”

陪审团里最年长的菜农突然用粤语低声骂了一句：“食人骨血，该死。”

声音不大，却像一粒火星，点燃了整个法庭。

……

下午1630，陪审团退庭。

沈禾独自站在法院长廊，窗外乌云压城，像一块即将坠落的铅。她掏出那枚回形针，在指间翻转，金属边缘割过皮肤，留下一道极细的血线。血珠渗出来，像一颗微型草莓。

顾景琛走来，递给她一杯冰美式，咖啡表面浮着一层金棕色油脂，苦得发涩。

“陪审团最快两小时。”

沈禾摇头：“不用，他们闻过汽油味，也闻过草莓香。”

……

下午1800，陪审团一致裁决：

顾兆麟三项罪名成立，判处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法槌落下，声音像铜钟被敲裂的刹那。

顾兆麟被押出法庭时，突然回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沈禾脸上。

那一瞬，沈禾听见十五年前的火场里，自己心跳的声音——

砰、砰、砰。

如今，心跳依旧，火却灭了。

……

晚上2000，西环货仓废墟。

消防车已撤，警戒线却未拆。焦黑的钢梁像被折断的肋骨，横亘在夜空下。沈禾穿一双黑色雨靴，鞋底碾过碎玻璃，发出清脆的裂响。

她走到废墟最深处，蹲下身，拨开一块烧焦的木板——下面，一株草莓苗奇迹般活着，叶片被烟熏得发黑，却倔强地顶着一朵小白花。

沈禾的指尖在花瓣上停留，花粉沾在指腹，像一粒金色尘埃。

她掏出那枚回形针，轻轻别在草莓茎上，金属边缘闪着冷光，像一枚小小的勋章。

“结束了。”她轻声说，声音被夜风吹散，连自己都听不清。

远处，警笛声渐渐远去，像一条退潮的黑水。

沈禾起身，背影很快被夜色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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