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等风等雨不等你（2/2）
陈志远愣了一下，搅奶茶的动作停了。
陈志远愣了一下，搅奶茶的动作停了。
“那个女的？”
“对。”
陈志远看着他。那目光很深，像是在看什么复杂的东西。
“查什么？”
“她这五年，所有的事。”江致远说，“从哪里来，和什么人有来往，做过什么。越详细越好。”
陈志远沉默了几秒。
“江先生，”他说，声音放低了，“你确定要查？”
江致远看着他。
“有些事，”陈志远说，“查出来可能不是你想看到的。有时候，知道得越少，活得越轻松。”
“我不管。”江致远说，“我必须要知道真相。”
陈志远点点头。
“好。三天后给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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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陈志远带来了消息。
还是那个茶餐厅，还是那个角落。陈志远把一沓文件推到他面前。
“她这五年，跟的人是徐世昌。”
江致远的手攥得紧紧的。骨节泛白，青筋暴起。果然是徐世昌！
“徐世昌安排她接近如茵，接近你。”陈志远说，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报告，“她的任务就是破坏你们的关系，制造你同如茵之间的裂痕。”
江致远没有说话。
“那晚的事，”陈志远看着他，“应该是她计划好的。从吃饭到送水，每一步都算好了。”
江致远闭上眼睛。
他想起莉莉叫他“致远哥”时自然的样子。那声音甜甜的，软软的，像是真的在叫他。他想起她给如茵帮忙时勤快的样子，递东西，倒水，理线团，什么都做。他想起她看自己时眼睛里那种说不清的东西。那眼神有时候会多停留半秒，像是有话想说，又咽了回去。
“我早就知道她有问题。”他开口，声音很低。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带着血。
陈志远看着他。
“我早就猜疑她有问题，可能是徐世昌派来的！”江致远说，“但我没有告诉如茵。我以为我可以盯着她，防着她。我以为我不会中招。”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那红色不是正常的红，是充血的红，是熬了太多夜、流了太多泪的那种红。
“我千算万算，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算到徐世昌会用这种方式。”
“我没算到她会对我下手。我没算到那个药。我没算到自己会……”
他说不下去了。
陈志远沉默了很久。
“江先生，”他说，“这种事，你防不住。”
江致远没有说话。
“一个女人想对你下手，有千百种方式。”陈志远说，“你不可能都防住。”
“但那又怎样？”江致远的声音哑了。那声音像是从破碎的什么东西里发出来的，“如茵看到的是我和她躺在一起。她不会管我是被下药还是自愿的。她只相信她的眼睛！”
他站起来。
“我必须去找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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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在公寓里。
她已经五天没有出门了。冰箱里的东西吃完了，她就喝自来水。饿得受不了的时候，她翻出角落里一包过期的饼干，就着水咽下去。
窗帘一直拉着，分不清白天黑夜。屋里永远是一种昏昏暗暗的光，像黄昏，像黎明，像什么都不是。
手机响了。
是江致远！
屏幕上跳动着他的名字，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她看着那个名字，很久很久。
然后她按了拒接。
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来，屏幕亮起，仿佛是江致远不依不饶的追问。她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继续按下了拒接。
第三次响的时候，她关了机。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窗外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汽车声。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窗外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汽车声。
她坐在黑暗里，抱着膝盖。
她知道他迟早会来。
她也知道，她最终要面对。
但她不敢，不敢想像她又该如何去面对他，还有如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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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江致远来了。
他没有打电话，直接上楼，使劲地敲门。
咚咚咚……
莉莉从猫眼里看到是他。他站在门口，脸色很差，眼睛下面两圈青黑。他没有穿西装，只是一件普通的t恤，皱巴巴的，像是从衣柜里随手抓出来的。
她没有开门。
“莉莉。”他在外面喊，“开门。”
她无力地背靠着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我知道你在里面。”他说，“开门，我们谈谈。”
她还是没有动。
门外沉默了几秒。
然后江致远突然说：“我知道你是徐世昌派来的。”
莉莉的心猛地抽紧了。那一下抽得很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都知道了。”他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有点闷，仿佛有点遥远，“你的任务，你的计划，我全都知道了。”
莉莉靠着门，慢慢滑坐到地上。
门很凉，隔着薄薄的t恤，那股凉意渗进皮肤里。
“开门。”他说，“我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这次莉莉开口了。
“你想知道什么？”她的声音很哑，像很久没说过话。
“那晚，”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倒底发生了什么？”
莉莉沉默了几秒。
“你被下药了。”她说，“药是我下的。”
门外没有声音。
“你不记得，是因为药。”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但你确实和我……”
她没有说完。
门外开始沉默。
那沉默很重，重得好像能让人窒息。
“为什么？”他问。声音里有疲惫，有不解，有她听不出来的什么东西。
莉莉闭上眼睛。
“因为我想要你！”她说，“因为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我知道这是错的，你是我最好姐妹的男人，但我控制不住。”
“徐世昌让我来破坏你们，我可以只是制造误会，假装你同我……可以只是让你和如茵吵架。但我选择了最坏的方式。”
“因为我想得到你。哪怕只有一次。”
门外很久没有声音。
她听到他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的。
然后她听到他说：“你知道吗，我早就知道你有问题。”
莉莉愣住了。
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门，闷闷的，“我知道你和徐世昌有联系。但我没有告诉如茵。我以为我可以盯着你，防着你。”
“我以为我不会中招。”
“结果呢？”
他的声音在发抖。
“结果就是我亲手毁了如茵对我的信任。结果就是她再也不想见我。结果就是……”
他没有说完。
莉莉靠着门，眼泪流下来。
莉莉靠着门，眼泪流下来。
“对不起。”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对不起。”
门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他走了。
莉莉坐在那儿，靠着门，一动不动。
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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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致远走出那栋楼，站在路边。
雨又开始下了。
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凉凉的。
他抬起头，看着那栋楼，看着二十八层那个窗户。
那是她住的地方。
那是毁了他一切的人住的地方。
但他恨不起来。
因为她说的那句话，他听进去了。
“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
他想起她看自己的眼神。那种眼神，他见过很多次，在那些对他有好感的女人眼里。但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从来没有放在心里。
他应该早点发现的，他应该早点把一切告诉如茵。他应该……
太多应该了！
但现在说这些应该有什么用！马悔在前，人悔在后吗？什么都晚了。
他站在雨里，很久很久。
雨水顺着脸流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有泪。
他又想起了如茵站在门口时的那个眼神。
现在怎么办？怎么办？他该如何面对？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六神无主的时刻！
他深深地知道，他犯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他的内心涌起无限的自责，内疚和悔恨……
哪怕是被设计的，被下药的，不记得的。错误永远是错误！无法改变！
他闭上眼睛。
雨还在下……
而如茵，在那个雨夜之后，再也没有打开过那扇窗户。
她每天做衣服，做很多衣服。
缝纫机嗒嗒嗒地响，针线在布料间穿来穿去。她做了一件又一件，从早做到晚，做到手指发麻，做到眼睛发酸。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能让她的心静下来。
但静下来之后，那些画面又会浮上来。
莉莉坐在床边穿衣服的样子。
江致远躺在床上的样子。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样子。
那个画面像刀刻的一样，似乎永远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被这个画面折磨多久。
她只知道，她不能再等了。不能再等他的解释，不能再等他的道歉，不能再等那个永远回不去的从前。
她拿起手机，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
看了很久。
那个号码她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她曾经在无数个夜里，对着那个号码笑，对着那个号码说晚安。她曾经以为，这个号码会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现在呢？
她终于轻轻地按下了删除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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