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尾声(2/2)
晚上我身上的伤口时不时隐隐作痛,良旌想尽办法缓解我的疼痛,彼此接触得过于亲密,我俩又产生了激情,我身上的伤导致我和他不方便亲热。
到了夜晚良旌莫名爬到了我身下去伺候我,我顿时抓紧了裤子,骂他真是疯了。他嗯一声说,他是想我想得疯了,他爱我,他才愿意这样做,他不指望我帮他解决,他想让我快活一下。
遇到我,他什么洁癖都没了。
最后我们互相尝试了一下这方面的兴趣,他从片子里学来的技术尽数授予我了。我告诉他,每当我们探索这方面,我就觉得我们是被激素驱使的原始动物。他承认,是的,但是原始相爱,感情质朴纯洁。
我和良旌在家过了一段安稳而没羞没臊的日子,我们温馨珍惜着当下的每一天,他在心里也数着倒计时,很想逃避我再次离去的事。昭知以为我能在家里养病陪伴他们久一点,等我与他们商量我的安排时,她觉得每次和我相处的时间都一晃而过,比猪八戒吃人参果还快。
昭知早上去上学之前都总是调头回来抱我、亲我,求我乖乖地在家里等她,别再乱跑了。
我等伤势彻底地好到能自由行动了,没大碍了,自己硬着铁心打算回到岗位上去。
这一次连良旌都克制不住了,他倏然给我无力沉重地实实跪下,落寞的男人紧紧抱着我的双腿祈求我别去外面了,他那张瘦削的脸埋在我的肚子上贪婪地擦着,热热润润的水渍浸湿了我的衣服。
我努力想要拉良旌起来,他落泪死心眼地跪在我面前,卑微地求我真的别走了,换岗位回来工作好不好?
我知道他太爱我了,后来的我不知何时开始承担不起他的爱。我好说歹说地安抚他:“我已经停不下来了,我身边牺牲了好几个同事,我亲眼看着他们倒下,我必须接力完成他们的理想,连带着大家的那份拼命追捕所有的毒贩,我知道毒贩抓不完,但我活着一天就要抓他们一天,我没办法在家里享福了,你就当我这辈子是来还债和欠债的。”
然后我挣脱了良旌勒住我的双手,扑通一下也给他跪下了,我颤抖紧抱着失落的他,哽咽着与他头磕头:“求你了,让我走吧,算我对不起你,我欠你的,我下下辈子还。”
魂不守舍的良旌逐渐瘫坐在地上,他冷静下来点着头冷笑,咬牙切齿地说:“好,你要去缉毒是吧,我也去报考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走了昭知怎么办?”
他眼神灰暗地笑了笑,第一次质问道:“你想过我吗?”
“对不起,但我每天也都在想你……”我只能向他低头道歉,我年少轻狂的性子在入了警队以后早就被磨得面目全非。
他突然怒气冲冲把我扛起来压在床上,横冲直撞发泄了一通,然后我压到了他的身上去取悦着安抚他,他摸着我肚子上的刀痕和枪伤留下的丑疤,已经没有眼泪可流了,这个男人眼睛周围红红肿肿地凝视着上方的我。
他很快重新把我压到下面去,让我背对着他,我身上哪儿有疤,他就从什么位置惩罚着再做一遍。
我最后连手指都不想再动了,除了嘴上能吸一口烟。这几年,我俩愁得戒不了烟了,干脆一起抽上了。他知道我在外面玩命地东奔西跑也忍不住抽烟,就无法再管束我了。
他抽了一口烟后,寂寥地吐着一缕又一缕烟雾,苦涩地道:“你让我又爱又恨,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你都要弥补我,我现在深爱的人只有你一个,你已经把我磨得连对青子的感觉都淡忘了,我混蛋啊……”
此刻他完全只爱我一个,我却满足不起来了,我突然在某一瞬间产生了一个大方的想法,宁愿他的心里有别人,让别人替我来守护他,我总算明白青子的心情了。于是我坐起来答应他:“好,以后的很多辈子都给你,但是你要是看上了谁,你也去自由谈个恋爱,我俩可以离婚的……”
良旌听了这话,整个身形顿了顿,接着他也凝重踉跄地起身,骤然一拳头擦过我耳边的发丝,重重捏拳打在我身后的墙上,他闷声不响,只有拳头打在墙上的咚一声,闷闷的。
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会下意识吓得一抖,现在经历过巨响枪炮的我只是有些意外而又平静地看着他,他与我互相死死地盯着对方,他眼睛里的血丝越来越多,怒目切齿道:“好啊,你当初非赖着我,把我搞得团团转,等我真爱上你了,你他妈的匆匆给咱家生了个孩子你就走了,现在你仗着我爱得你不可自拔,你还想赶我走?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你他妈说的是什么混账话!你这混蛋再赶我一次,我把你做死在我的床上,也好过你被毒贩害死!”
这是谢良旌这辈子第一次对我说出这么脏的话,他这几年是被我折腾得没了好脾气,已经忍到极限了。我明明知道他最怕爱人不在身边,我还一意孤行丝毫不考虑他的感受,只自私又无私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也不知我是怎么了,完全魔怔了要抓死那些毒贩,我无法收手,除非我老到退休抓不动为止。
我轻柔地握上他砸出血的手,心疼地吹了吹,现在倒是成了我经常向他低声下气地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我该打,我再也不说那些混账话了,那你以后想走就别怪我不放你了。”
我想学他之前扇自己的脸时,他提前预感到捏住了我的手。
“嗯,西子,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良方生一字一顿地说。
我找出药箱仔细地帮良旌擦药,也说了这么一句话:“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那我死了,你就别再重新找个人陪你了,我心底还是很自私的,跟做巡警的时候一样,希望你为我守下去。”
他温热的额头钻着磕在了我的肩颈上,时不时侧着头吻我的皮肤,他劳累地吸了一下鼻子,有点鼻音地回答:“嗯,会的。”
这一次我们道别离开的场景,依然是那么痛彻心扉。
谢良旌本来抱着挣扎的谢昭知为我送行,等女儿挣脱他的束缚以后,她立刻下地摇摇摆摆地朝我跑来。
然后良旌也奔起了生活中的马拉松跑步,这个沧桑的男人疯狂地追上了载着我的那辆汽车,他在车窗外歇斯底里地喊道:“西子,我爱你,我他妈爱你爱得要死了,你永远记住了,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好,我也爱你,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老公!女儿!对不起!我走了……”我开窗答应他们,再次重复了一遍这话后,我为了克制自己,一如既往风驰电挚般开车,彻底甩掉了我身后的爱人、女儿和家人们……
我对不起他们。
我坚持选择了那条理想的道路,奋不顾身地奔赴未来,我每一天只能对自己默念,活做禁毒人,死做禁毒‘鬼’。
我残余的后半部分人生有两句话可以概括。
我生是你们的人,死是你们的鬼。
活做禁毒人,死做禁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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