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竹蜻蜓(2/2)
我也暗中打电话开门见山地问良旌,公公有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比如有没有出轨过?快说!
他倒是实诚地长话短说:“之前也想跟你说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开口,怕你担心我也是爸爸那种人,请你放心我从小告诫自己,绝对不能成为他那样的男人。事情是这样的,我读小学的时候,爸爸差点出轨,我在门外听见,他跟妈妈承认他动心了,他跟一个姓朱的大学生牵扯不清,我爸以前做过大学教授,朱女士是他的学生。后来这个女学生过度依赖爸爸的原因,爸爸的恻隐之心变成了精神出轨,他们师生的频繁来往被妈妈发现后,妈妈觉得他们的精神交流越界了,两人经常为此吵架冷战,貌合神离过了很多年。但爸爸去外企工作以后,他们就断了联系……我不喜欢家里的氛围……工作以后就搬出来了……”
他惆怅地讲完,又问道:“老婆,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个?你该不会想用这个去治他老是挑剔你吧,也行,反正他不干不净的,不配挑你的毛病。”
“没什么,说来话长。”我挂了电话,继续戏看公公为了外面的女人出尽风头。
我在派出所问了问那个劝公公别再跟车主吵下去的女士,她还真姓朱。然后我找她借一步说话,我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以后,直接告诉她:“你们以前的事,我老公都跟我说了,你要是真跟公公有什么,你俩就在一起,离我们家远点,婆婆我照顾着。你两个老骚货少在那儿磨磨唧唧,要断未断,你们这些腌臜事我在派出所的时候也见得多了,小心哪天怎么被砍死的都不知道。”
朱女士怔了片刻,抬手遮掩着嘴,失笑道:“你这儿媳果然跟他说的一样牙尖嘴利,不给人脸面。教授就是最近压力大,心里难受,找我倾诉家里的事情。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了,我年少的时候不懂事,分不清仰慕和喜欢,现在已经结婚还离婚一个人过了,哀莫大于心死,我最近只是回来找老朋友们叙叙旧,我真的只是把谢教授当一个老朋友,我从小的家庭不是特别好,他在我读书那会儿也经常宽慰我,有恒心地开导我,我就把那种依赖的感觉当成了错觉……但是我知道他有师母……我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真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你就不应该再跟有夫之妇借着心事见面来往,还压马路了!”我忍不住翻白眼。
朱女士没反驳我,她平静释然地承认:“你说得对,明明是想出来走走,但最近又闹了这么一个意外出来,我是不该再见教授了……”
大厅里跟人吵架的公公见到我拉走了他的旧情人私下说话,一身迂腐酸气的他架都吵不下去了。他追出来问我们说什么,朱女士打掩护说道:“哦没什么,这个好心人是想了解我们那天的情况,想帮你调解……我突然想起市里还有事儿,很快要回去了,教授您真的不用帮我索赔什么,我没事儿,您照顾好自己,有人来接我了,我先走了,抱歉。”
“朱琴亭……”公公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顾及着我在场,一个不敢追过去,一个头都不回地快步走了。
他很是愠怒地质问道:“你这不会说话的疯丫头,到底跟我的老朋友说了什么?!”
“没什么,她不愿意跟你好,走咯。关我什么事。”主演之一走了,戏班子都散台了,我也走了。
公公这时倒是跟着我不放,非要向我讨个说法,问我怎么能冤枉他们?
怪不得良旌见他爹就犯恶心,并且与伪君子话不投机。
我干脆用街道监控威胁他,撒谎说我有关系录下了他和朱琴亭压马路的视频,他再不安分找我麻烦,我就把这段视频发给婆婆看,然后发给大家看!
公公哑口无,恼羞成怒,他调头开上那辆差不多二百五十万的奔驰车走了,心虚到都不载假孕妇一程。
我回家以后才把公公那件虚荣的腌臜事讲给良旌听,他听完毫不意外,甚至转头告诉了婆婆,儿媳妇是如何帮助婆婆,把公公这段差点死灰复燃的精神出轨掐断终止。
我也从良旌那里听说了公婆之间更多的事情。为了办婚宴,我少不得同他们来往,等办完了婚事我只想远离他们。
公公气我胡说八道,以为是我告诉了婆婆那一切,令他们又吵架。等良旌出面表明是他告诉妈妈的,腌臜老男人对上清楚他过去的儿子就没什么话说了。
但是他找到机会还在暗中责备我多事,我也讽刺公公:“叫兽,婆婆也被年轻时候相好过的前男友找着和好,都没有像你这样动摇过,你不觉得羞愧吗?少装模作样了,派出所什么情感纠纷的案子没有?我司空见惯,别以为我们年轻就不知道你的如意算盘了,公公你老了跟婆婆没激情了只剩下亲情,就想着和旧情人找点刺激,压个马路能让你回春多久,你干脆跟婆婆离婚,光明正大找那个朱蜻蜓去呀,那不老不小的蜻蜓都对你没意思了,就你一个人还在这儿想着人家,以为竹蜻蜓对你还仰慕有感情呢?她的心已经飞出去看过世界了,你只是她怀旧自己青春的参照物,有时候老男人比小女生还心存幻想一厢情愿抱着天真。”
我说话本来就很直且不好听,这次干脆戳穿了老男人的心事,公公非要来惹我,此刻他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像染料一般,似乎五味杂陈,不得不承认我那番话有道理。
他理屈词穷不来我这找没趣儿了,反正我要挟他,我有压马路的视频,他想让大家看他和老学生在外面卿卿我我的视频,我就放出去。
良旌知道他爸这些年要脸没胆子出轨,又总想着与竹蜻蜓的破事,所以他心里也瞧不起他爸,格外讨厌,他成年后跟他们保持了距离,免得童年的噩梦浮现,他不再自欺欺人假装家庭美满了。
上次公公以为我未婚先孕的事是真的,他在书房动手打了良旌,良旌挨了他第一下很重的巴掌后,老东西再打过去,良旌不是避着就是挥手打开了对方的手掌。良旌当时也把朱蜻蜓的事拿出来堵那老家伙,他们才谈判了起来,如果公公不同意我们的婚事,良旌学上了我的手段对付他,说要把他年轻时候的风流史说出去讲给大家听,看谁比谁难堪。
公公既对付不了儿子,又对付不了儿媳。于是年老的他转头有脸怪起了婆婆,指责她耽误了他,他们年轻的时候,她非不要他去闯荡。不然现在他就能凭借自己的本事赚很多钱了,起码成为一个老板,而不是啃老的中产二代,在企业里给人打工被奴役一辈子。
原来公公在家经常碎碎念这种话,他就后悔年轻的时候没有选择事业,觉得女人耽误了自己。
估计是朱蜻蜓开公司的前夫老板刺激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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