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月球旅行（2/2）

“可你知道，我也是法院的一名官员。”

“但不是在刑事部门。管他呢，我看得出来，你很烦。也许我上星期不该去你的办公室。好了，跟我来。”

从我们上次见面以来，吉赛尔·米尼维奇没有多大变化。事实上，她可以说丝毫没变，不管是披肩、粗棉布还是那冥顽不化的态度。她在栅栏的那头望着我，轻轻挥舞着她的手。

“库博特，你是个公正的人。神灵们告诉我的。”

“是的，当然，”我尴尬地说道，“米尼维奇太太，为了我心灵的平静，我必须知道一些事情。如果我当时没有提到这个叫圭尔妲的人，你会在你丈夫身上施展咒语吗？我是说，是我的话使你变得那么妒忌吗？”

“一开始不是。但当她回来找他时，我就知道我必须用咒语了。”

“她回来找他？你看见她了？”

“没有，但我每天晚上都能看见那飞船的灯光。她在外面等着他，肯定是这样的。我使用了魔力太大的咒语。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因为我是完全按照咒文做的。”

“我对你的事情很抱歉。你需要什么东西吗？”

“他们拿走了我的狼毒乌头枝。你能给我带些来吗？”

“我试试看。”我说着，将头转了开去。我在哪儿能买到狼毒乌头枝呢？

你有没有那种脑子里突然闪现某个念头的时候？不仅仅是闪现，我的意思是就像当头给你一棒？

“灯光？”我说着转回头去，“你说你看见了灯光？你告诉警察了吗？”

“那些笨蛋甚至不相信有飞船。他们认为我的恺撒·奥古都斯在外面有了女人，或是在什么地方喝了个烂醉。”

“那些灯光看上去什么样，米尼维奇太太？”

“非常怪异。”

“它们是一闪一闪的吗？红色、蓝色，然后是白色？”

“是的。然后又变成了白色、蓝色、红色。恺撒·奥古都斯——我不想再叫他考多——出去见她，而我的咒语起了作用，所以他掉下了高台。”

“好了，米尼维奇太太，你坐稳了。我有了个想法。”

十分钟后，道纳根中尉在他的办公室里向我大发雷霆。

“杰夫，这次你做得太过分了。克里普斯能从米尼维奇的死中得到什么？他可不像这个吉赛尔似的是个神经病。他是在推销一些荒诞不经的念头，但他不会为了五百五十美元就杀人。”

“那么为了三十五万呢？”

“什么三十五万？”

“就在那份报告里。克里普斯在二百美元预付款的条件下把一号座位卖给了米尼维奇。那么其他一千个座位就是按三百五十美元的价格卖出的。”

“那又怎么样，杰夫？人们什么都买。我还看见过卖一平方英寸得克萨斯土地，或一罐阿尔卑斯山空气的广告呢。克里普斯只是设了个诱人的圈套，而且为此宰了不少客户。”

“应该说他为此宰了个人。你还不明白吗，比尔？如果我宣布米尼维奇的合同作废，其他一千个人都会产生疑问，并且提出终止合同。仲裁员在法律上并不设立先例，但别忘了，我把这个案子交给了大法官。而且克里普斯确实有个转灯。”

“任何人都可能有个转灯，不过我们会调查他在案发当天的行动。我不保证任何事，但我一定要把这事弄个水落石出。”

他的调查一定做得非常水落石出，因为三天之后克里普斯就取代了米尼维奇太太在监狱中的位置。一开始，警察还只有一些间接证据，但后来一个证人证明在米尼维奇被害那天，他确实曾看见克里普斯藏在他家附近。这一发现终于使那个旅行代理商垮了下来。他坦白了一切。他已经挥霍掉了太空旅行的钱。他害怕米尼维奇的胜诉会引发一系列的起诉，最终导致他破产。他知道米尼维奇对太空飞行物异常狂热，他会以为自己看见了一艘飞船，然后一不小心从高台上摔下来。

“有一点我无法相信，”克里普斯认罪后几天，我对道纳根说道，“他怎么知道米尼维奇会相信那些灯光是从宇宙飞船上发出来的？”

“从他的观点出发，这值得一试。你知道，米尼维奇确实非常相信ufo。从某种程度上讲，我也开始相信它们确实存在了。”

“你？一个被大家信任的警官？”

“不要笑。我们调查过你提到的另外那个女人。我们想找出那四天中米尼维奇到底去了哪里，可最后一无所获。在那段时间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在城里，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以普通的交通方式离开了这里。那家伙消失了整整九十六个小时。”

“是的，是的。”我喃喃道。

“这事真的很难说，杰夫。”

当晚开车回家时，我遥望着夜空中各式各样的灯光——呼啸而过的飞机、远处航空港的指示灯，还有山路上绵延的车灯。可能，仅仅是可能，我心中默默想到。我在脑海里刻画出一艘飞船的模样。不，我妻子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圭尔妲，我对着夜空喃喃念道，圭尔妲，离我的家远点儿。

注释

[1]指万圣节孩子们挨家挨户要糖果等礼物，如不遂愿就恶作剧的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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