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真实的故事(2/2)
她的舌头轻轻舔着他的嘴唇,“我不想跟你们十几个人干,也不想像个母狗那样撅起屁股做爱。”她说,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笑。
他把她拉进怀中,他的动作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粗野。她表现出一副欲火中烧的样子,非常粗野地解开他的腰带,撩起他的衬衫。他短短的胡须硬硬地触到她柔滑的下巴上。
最后他们翻到了后座上,两人的衣服都被折腾得皱纹横生,就跟他们身下的犯罪现场纪录一样。在塞亚意乱神迷时,她的鞋跟跷到了红色天鹅绒车窗帘上。
波斯蒂奇似乎停止了呼吸,他的脸色红得吓人,不时做出痛苦的怪相,拉动着脖子上的每一块肌肉。当他最终呼出一口气时,塞亚开始担心这样会不会把他搞死。
“噢,上帝,”他呻吟着,“噢,甜蜜的,甜蜜的上帝!”
她把脚从撕破的窗帘上挪开,赤裸的大腿缠绕在他腰上,引导着他插进了她的体内,直到脉搏停止,也许没有停止,她想,不过是跳动得太激烈而已。
高潮之后她是什么感觉呢?既不是羞愧,也不是其他类似的感觉。她笑了,对自己的本领颇为自豪。她已经抽打过他的屁股,让他气喘不已。塞亚把脸埋在他怀抱,咬着他小而结实的乳头。
“你真是令人称奇。”他说,呼吸依然非常急促。
她什么也不说,那不是解释她侦探小说的时候。塞亚自己是不会主动寻求疯狂地做爱的,这次做爱折腾得他们的汽车都需要大修一番。
他们各自穿上衣服后,他说:“下一步呢?”
“斯基德大街,”她说,“我一直不敢去那个地方,但是我得去看看,因为我的小说需要。”
“恐怕有理由不去,”侦探说,他声音似乎不像是对情人说话,非常冷静,“其实你并不是真想去那个地方。”
“不,我真想去,和你一起去,你有枪,你就是法律,我们会很安全。”
她又开始眨起她那美丽的大眼睛,半是撒娇半是恭维。他受不了这种诱惑,于是开车带她来到市中心的斯基德大街。
塞亚从来没见过如此肮脏龌龊的地方,浓妆艳抹的妓女在大街上招摇过市,招徕着客人,男人们在臭水沟里洗着黑脚。单是刺鼻难闻的气味就使他后悔把她带过来,尤其令她难堪的是,一个老酒鬼公然脱下裤子在人行道上大便,但她对此只是付之一笑。
拐角处有一伙人在吵架,有六七个人的样子。波斯蒂奇按了按汽车喇叭,他们顿时就像一群蟑螂一样四散而逃,塞亚很喜欢这种场面。
“看够了吗?”他问。
“是的,谢谢。”
返回她家的一段路上,波斯蒂奇一直拉着她的手。
返回她家的一段路上,波斯蒂奇一直拉着她的手。
“你想进屋吗?”她问他。
“请不要对我这具不经用的躯体抱过高期望,我现在已迸发不出激情,因为……”
“刚才你已经死了,”她说,“我不知道把尸体放到哪里。”
“我感觉现在正在去天堂的路上。”
跟其他许多男人一样,他也有妻子。波斯蒂奇抓起塞亚桌上的电话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妻子说今晚忙于案件回家会晚一些,也许整夜不归。
“毫无疑问你很会骗人,”她说,此时他的注意力转回到她身上,“你妻子会信你的话吗?”
他耸耸肩,“信与不信对她来说都差不多。”
“说得好。”塞亚说,现在她什么也不想做,只想趁着记忆清晰时打开电脑,把她今天收获到的储存进去。她今天学到了不少以前闻所未闻的新词:“踢开门”的意思是“把人打倒”,“51——50”的意思是“精神障碍”,还有其他许多。
“你最喜欢在什么地方做爱?”她问他。
“床上。”
那就是他们接下来做的事,至少那是他们开始做的事。波斯蒂奇对塞亚的床上功夫赞叹不已,他也让塞亚高潮迭起,神魂颠倒。
接下来的一周里她一直跟在他身后,解剖那具被刀捅死的尸体时她就站在他旁边,显得非常专业,因为女侦探玛蒂就是这样。当验尸员把那个老太太的头盖骨锯开时,它发出“砰”的一声,就像打开一瓶大香槟的软木塞时的声音一样,塞亚并没表现出恐惧。她表现得跟其他在场的男人一样勇敢大胆,当然她有自己温柔的一面。那天办案后,她把这个老家伙带回家上床做爱,折腾得他只好告饶……
一天塞亚到法庭上看波斯蒂奇提供证词,是件凶杀案,但并不是特别有趣。这是一起普通的家庭暴力事件,酒醉后的丈夫开枪打死了妻子和她的婚外恋情人。塞亚词汇库又增加了些新词:“死去的热情”意味着一件案子几乎要定罪了。
波斯蒂奇看上去比平时严峻多了,他的职业表情给塞亚留下了深刻印象。当然,当他觉得陪审团没有注意他时,他抽出机会向她挤眉弄眼,每当他对被告进行反驳时都要斜视观察一下她的反应。尽管她总是对他报以微笑,其实她真正感兴趣的是被告——一个神态可怜的小个子男人,脸上带着悲痛的表情。后来他甚至哭了起来。没有了妻子,他只是这个世界上一个白白占据空间的软体动物。他妻子完全占据着他的心灵空间,他完全是妻子的附属物,杀死她不过是杀死他自己的一种残酷方式。他真想乞求判自己死刑,让法庭结束自己的生命。塞亚想知道这种感情丰富的人失去爱人后,到底有种怎样的感觉。
法庭散庭后,他们来到外面走廊里,区法官助理对波斯蒂奇的证词赞赏不已,令拉着他的手的塞亚也感到十分得意。不,她想,她感到欲火中烧,如果他此时向她提出性要求,以作为对自己将那个杀人犯判刑的功劳的报酬的话,她会非常高兴地把他拉到电梯间里,迫不及待地脱下衣服,露出丰满的乳房、雪白的大腿和……任由他抚摩,将自己压在他身下——也许她真的爱上了他,她也说不清。
走出法庭,塞亚说服波斯蒂奇带她来到一家他以前对她提过的匈牙利餐馆。一年前,或者更早一些他曾在那里与一个疯子发生口角,他拔枪击毙了疯子。塞亚现在想知道那地方在哪儿。
“没什么看头,”他开进山脚下的停车场时说,“但那里饭菜不错,尤其是菜炖牛肉,味道跟焖牛排差不多,我们可以尝尝。”
他们俩勾肩搭背地一块走进餐馆。老板认识波斯蒂奇,带他们来到后面的一个单间里,里面光线暗淡。
“我有四五个月没见到拉佐的弟弟了,”老板说,一边把大盘大盘的菜炖牛肉放在他们面前。他的口音有点方味道:“我要告诉你的是,他对你恨得咬牙切齿,波斯蒂奇。拉佐是个亡命徒,身上总是带着好几把枪,这样的人不开枪打死他还能有什么办法?他总是先下手为强,我看他的哥哥可能也有点疯狂。”
“带我看看他死的地方。”塞亚说,她的嘴唇紧贴着波斯蒂奇的耳根。他转过脸对着她,吻着她。
“吃完饭就赶紧离开,”他说,“我们本不应来这里。”
正在此时,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一个目光凶恶的大块头男人破门而入。塞亚看到的第一件东西就是他的手枪,老板赶紧向他冲过去,将他的注意力从塞亚他们这边引开。
“塞亚,”波斯蒂奇的眼睛一面紧盯着这个男人,迅速从腰带枪套里解下全自动手枪,“是拉佐的弟弟,肯定有人给他通风报信说我在这里。趁着老板把他引开,我们想法从后面溜出去。”
“但他有枪,他会杀人的。”
“不会的,他在四处搜寻我。一旦我离开这里,他们会使他平静下来的。我先出门,你跟在后面。不论你做什么事都不要靠近我,务必不要声张,以免引起他的注意。”波斯蒂奇溜出了单间。
她感到精神振奋,一股保护她的男人的本能涌上来。如果那个持枪的家伙对波斯蒂奇有什么举动,她会冲过去把他打翻在地。当那个枪手转过身发现他时,波斯蒂奇的生命岌岌可危。塞亚脑子飞快地旋转着,突然她站起身尖叫起来:“不要向他开枪,我爱他。”
波斯蒂奇本来就要溜出房门,塞亚的突然尖叫使他回过头来。虽然这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对那个枪手来说发现波斯蒂奇已足够了,他随即扣动扳机,两颗子弹射进了波斯蒂奇的肚子。波斯蒂奇挣扎着开了一枪,在他倒地之前枪手也倒地而死。
波斯蒂奇倒向地板时,塞亚飞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墙壁上留下一摊殷红的血迹。
他的脑袋重重地栽倒在她的怀里。
“为什么?”他叹息着,眼睛慢慢失去了神采。
看着情人眼中的神采慢慢消退,感到他血肉模糊的胸膛呼出了最后一口气。她不能让他看到她在哭,他以前总是逗她快乐欢笑,可是现在他却永远离她而去了。
“这不公平,大家伙。”她说,双手梳理着他稀疏的头发。她感到他胸口开了一个大洞,贯穿了前后胸。失去了他,她感到自己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你答应过我今晚要和我做爱的,你是不能实现你的诺了,是不是?”
他去了,但她依然搂着他,他们的脸颊偎依在一起,她的嘴唇上沾满了他的鲜血:“我以前从来没告诉过你,波斯蒂奇,我爱你这个老家伙。”
她感到这部小说中的情节一定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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