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言下之意(1/2)
下之意
沉时已经有三天未出现,公司上下人心惶惶,董事会对沉时失去这次合作案而怨声载道,而林晞到是缄默不,似乎在等待什么。
我每日看着沉时空荡荡的办公椅,心里觉得很难过。我知道沉时其实并不喜欢从商,他从小就梦想着成为一名音乐家,能够带着他的钢琴去世界各地巡演,他骨子里向往的清风明月,并非这堆毫无生命的数据文件。
钢琴两个字在我脑中闪过,我瞬间想起了沉时可能在哪里,拿起包便急匆匆地走出办公室。
沉家大门依旧紧闭,按了许久门铃才有阿姨从里面跑出来,她见我惊讶道:“林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我着急道:“我来找沉时。”然后慌慌张张地从她身边擦过。身后似乎有叹气声:“都说了先生不在家…”
我跑到沉家的地下酒窖,路上想过很多遍要怎样安慰他,或者什么也不说,就是陪他弹首曲子,喝杯酒。
脚踩在楼梯的木板上,似乎有清脆的琴音传来,我放缓了脚步,在门后停下。旋律行如流云般倾泻而出,一种浓烈的哀伤与忧愁郁结于心,淡淡流转,是贝多芬的《悲怆》,中间被沉时改编过,节奏加快,有种发泄的意味,最后依旧是缓缓地结束,像叶落、花谢、人死。
一曲完毕后,我怔愣了很久,情绪许久才归于平静。刚想伸手去推门,里面便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轻柔似叹息:“沉时,你已经在这儿没日没夜地弹了三天了,身体会累坏的。”
是周如雪。
沉时轻笑:“我不觉得累。只有在弹琴的时候,我才最快乐。”
沉默半晌,从未听过周如雪如此温柔的声音:“沉时,我知道你很难过,从今以后,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们忘掉所有的不愉快,重新开始,好吗。”
我并未看到他们的眼神,但我知道,此刻的沉时一定在凝视着周如雪,或许还抚摸过她的脸颊。他们到底有过怎么样的情感经过,我不得而知,但那一定刻骨铭心,因为沉时爱过的人,便一辈子难忘。
“如雪,我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如何保护你。”沉时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悲凉与自责,将这些日子以来的压力浓缩在这短短的一声叹息里,化作一江春水,全是解不了的哀愁。
这样的沉时让我觉得心疼,就像一直以来他如此宠溺与心疼我一般,可是他从未在我面前展示过他的软弱,如此刻一般。
“沉时,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只想与你携手并肩,一起面对。”
我想起了沉氏珠宝宴上,周如雪与沉时在月光下的那个依偎,也许他们的爱情就是这样,谁都强大到不需要谁的保护,但仍要彼此依偎,互相依靠。
我转身离开的那一瞬,听到沉时呢喃着周如雪的名字,温柔中带着复杂的情绪,如此情深。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盛家,见到盛屿城的车停在门口,便知他已回来。进客厅后,我回顾下四周,不见他人,便问李叔:“盛屿城呢?”
李叔恭敬回答:“少爷在偏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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