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考验（2/2）

"呵呵。"沈清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这才继续说道，"五百年前，还是大瑞王朝的天下。那时瑞帝暴虐，天灾人祸接连不断，百姓流离失所，九州大地烽火连天。。。"

他缓缓讲述起往事——如何家破人亡，如何投身苏战麾下的起义军，如何与女将周艺并肩作战，出生入死。

"。。。我们被逼到悬崖边，双双落入湍急的河流。醒来时，却发现身在万剑山西麓。"沈清远的声音低沉下来，"那山路之上，布满了前代掌门设下的考验。我与周艺不慎踩中淬毒的捕兽夹，底下却只埋了半瓶解药——够一人活，不够两人分。"

"我们互相推让，最后谁也不肯独活，各自为对方吸出毒液，分饮了那半瓶解药。可药量终究不足，周艺先一步昏死过去。我将她安置在山洞，独自往山顶求救，谁知行至半山腰，竟被一头猛虎扑倒在地。。。"

他忽然停住，目光投向末排的一名男弟子："你说，为师打赢那猛虎了吗？"

男弟子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躬身道："弟子以为，师尊定然胜了，否则今日怎能在此为我等讲道？"

"呵呵，蠢物。"

沈清远的笑声未落，掌心陡然窜出一道白影，如灵蛇般缠上那名男弟子的脖颈。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殿，那名弟子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肌肤迅速失去光泽，化作枯槁的模样。白影很快飞回笼清远掌心，竟是一只白白胖胖的蛊虫，头部赫然长着一张皱巴巴的娃娃脸，丑陋而诡异。

沈清远手心裂开一道细缝，蛊虫蠕动着钻了进去。下一刻，他苍老的皮肤竟肉眼可见地紧致了几分，满头白发也染上了些许墨色。

苏静婉心头猛地一缩，胃里翻江倒海——原来通不过考验的下场，竟是如此残酷！

她偷眼四顾，只见其他弟子皆是面色凝重，却无一人敢出声反抗。谁都清楚，沈清远五百年道行绝非虚，更身怀"控灵"与"控火"两颗道果，而在场弟子中最强的首席弟子叶寒，也不过只有一颗"控木"道果罢了。

此刻，坐在第一排的叶寒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始终沉默不语。

"我输了。"沈清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血腥从未发生，"身中剧毒，手无寸铁，如何敌得过猛虎？侥幸的是，恰逢一位赶尸道人路过，操控尸体赶走了猛虎。"

他又看向中间一排的女弟子："你说，那道人是善是恶？"

女弟子浑身颤抖，汗湿重衣，结结巴巴道："弟子。。。弟子以为，他是善人。。。若非善人，怎会出手相救？"

"呵呵，又是个蠢物。"

白影再度飞出，这一次缠上了那名女弟子。惨叫声中，她的身体同样迅速枯萎，而那蛊虫飞回时，变得更加肥硕，沈清远的容貌则又年轻了几分，已然有了四十许人的模样。

"赶尸之人，以尸体为傀儡，本就是逆天而行的邪道。"沈清远舔了舔嘴唇，语气平淡，"他救我，不过是想将我炼成活尸，供他驱使罢了。"

他继续讲述如何摆脱道人，如何抵达山顶，如何见到前代掌门。

"你说，为师得到他的认可了吗？"这一次，沈清远的目光落在了叶寒身上。

叶寒沉默片刻，缓缓抬头，声音平静无波："师尊不必再玩这些把戏了。弟子若说您得到了认可，您定会说没有；若说没有，您又会说掌门对您青眼有加。"

"呵呵呵。。。"沈清远笑了起来，掌心的白影瞬间窜出，直扑叶寒面门。

就在此时，地面猛地爆开！

一截枯木破土而出，化作巨手狠狠攥住那道白影，只听"噗"的一声，白色肉汁四溅，蛊虫已被捏得粉碎。

沈清远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化为一种诡异的赞叹："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徒儿，这才算是通过了为师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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