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2）

“老楚你看，我给你说的就是这几个人，土地局的几位关键领导！他们一直想请个教练陪他们打球。旁边那块球场上的是建设厅的领导，下一步可能也要求我们俱乐部出教练。你从下礼拜一就正式调过贵宾馆来吧，这里更需要你。‘豪帝仕’下一步搞扩建全得依仗这些人物！更重要的是，如果把他们对网球的兴趣提升起来，会为我们带来更多的客户。”倪剑风与楚寒藤站在贵宾馆过厅的玻璃隔断处，用手指点着球场里正在打球的几个人。

楚寒藤向球场里望去，脸色忽然变得煞白，浑身的肌肉瞬间痉挛了，手脚冰凉。

“我……我到那边球场去……去交代一下，有几个学员还等着我……”他忽然变得嘶哑而语无伦次，倪剑风一脸诧异扭过头来，“你怎么啦？生病了吗？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可能……可能是昨天受了点风寒，没事的。”

倪剑风继续说道：“目前来贵宾馆打球的领导越来越多了，他们经常要求俱乐部出教练陪他们打球，我早就想安排一个球艺好能力又强的人在这里，还必须是我完全信任的人！这里的工作非同儿戏，我考虑了很久，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我去那边安排一下工作，明天就过来上班。”楚寒藤简洁的回答没有任何客套，同倪剑风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但他并没有回网球馆去交代工作，他绕到了“豪帝仕”背后那片树林。这片人迹罕至的树林是他的王国，是他那孤独生命真正的家，他在这里滞留的时间比在那间单身宿舍长得多。

树林里静悄悄的，毫无生命气息，只偶尔有水珠从树枝上滴下，落在地上发出空洞的微音。其余就只有无边的灰色，绝望的迟钝，仿佛会延续到永久的寂静和虚无。

古老的树林散发出忧郁而阴森的气息，这气息使他感到安慰，这总比外面世界那强烈的麻痹好得多。这片树林大概是天鸿市为数不多的残余森林了吧？他喜欢这片残余森林的静默，喜欢一棵棵老树于无的含蓄中，体现出的充满生命力的存在。每次来这里他都用心灵同老树进行着对话，每当想要放弃复仇念头时，老树那强大的沉默力量总令他无地自容。

老树在固执而淡薄的等待中散发出沉默的潜能。也许它们只是在等待结束：等待着被伐倒，被运走；等待一场地震，一场山火；等待森林的末日……但是也许它们那强大而高傲的沉默，那独属于大树的沉默，含有人类无法读懂的其他更深远的意义。

楚寒藤用力做着深呼吸，极力平息着先前心中翻涌的波涛。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所有的卧薪尝胆，一切的苦难与沧桑，他用逝去的青春谱写的悲剧，终于感动了上帝，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拱手送到他眼前！

身体在微微发颤，手心渗出毛毛的细汗，嗓子干得连一星唾液都没有，两条腿软绵绵几乎站不住。

刚才见到正在打球的市土地局征地处处长于仕达的地陪她打球，然后又顺理成章地代替白啸原每周六陪她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