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古神低语（2/2）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将那权限代码和休眠指令，通过依旧连接着控制台的手掌，狠狠"砸"了回去！

嗡——！！！

主控台爆发出最后一阵刺眼的白光，随即彻底黯淡、碳化。那股侵入凌夜脑海的冰冷意志如同被切断的缆绳，猛地缩回，带着不甘与愤怒的余波，消散在方舟深处。

几乎在同一时间，舰桥内所有构装体眼中的猩红光芒瞬间熄灭，如同被切断了电源，僵立在原地，然后如同失去支撑的积木般，哗啦啦倒地，变成了一堆真正的破铜烂铁。

舰桥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远处不知哪个部位传来的、金属疲劳的细微断裂声。

凌夜脱力般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滴落。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千疮百孔，精神透支到了极限，体内三种力量的平衡也岌岌可危，仿佛随时会崩溃。

"凌夜！你怎么样？"艾莎立刻冲到他身边，扶住他摇晃的身体，生命能量毫不吝啬地渡入他体内，帮助他稳定伤势和紊乱的能量。

"还……死不了。"凌夜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看了一眼满地失去活性的构装体残骸，心有余悸，"快……收集所有能找到的数据存储单元，特别是……关于‘灯塔’的……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那个意识……只是暂时被逼退了……"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个深渊意识并未被消灭，只是暂时蛰伏。这艘"远行者号"已经成为了它的巢穴，停留越久越危险。

幸存的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忍着伤痛，快速搜索舰桥，将一些尚未完全损坏的数据核心和记录仪拆解下来。

几分钟后，他们携带着有限的收获，搀扶着受伤的同伴和凌夜，迅速撤离了这艘令人窒息的死亡方舟，返回了对接的"阿卡迪亚之影"。

断开对接，飞船迅速远离那艘如同墓碑般的"远行者号"，直到它再次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所有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凌夜瘫坐在驾驶座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艾莎接手了飞船的操控，设定好返回阿卡迪亚的航线（依靠进入时的记录和遗民与圣地微弱的感应），启动了引擎。

这一次，航程相对顺利。或许是因为深渊意识受创，或许是他们运气好转，没有再遇到空间风暴或拦截。

当"阿卡迪亚之影"拖着残破的船体，终于穿过屏障，回到那片熟悉而祥和的星域时，船上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圣地依旧宁静，能量之树的光芒温暖而充满生机。但凌夜知道，他们带回来的，不仅仅是摧毁"方舟计划"的捷报，还有一个足以让整个阿卡迪亚乃至整个宇宙都为之震动的、关于"湮灭潮汐"和"灯塔"的恐怖真相。

真正的风暴，此刻才刚刚揭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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