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白鹿（1/2）

苏清月第一个开口：“就算林大哥真的来自未来，那又怎样？他救了多少人？教了多少人？他做的哪件事不是为国为民？”

“苏大夫说得对。”白露站到林凡身边，“我们只认做的事，不看来历。”

柳如烟没说话，但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陈延年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来揭露或威胁的，相反，我是来提醒的——那些‘观察者’中，有人认为你是威胁，应该清除。也有人认为你是变数，应该控制。林先生，你已经被盯上了。”

“为什么要提醒我？”林凡问。

“因为我相信你做的事。”陈延年认真地说，“我在黑石峪待了三天，假扮流民。我看到孩子能上学，妇女能做工，伤员能得到治疗，士兵不欺压百姓。这样的地方，全中国找不到第二个。所以我想，无论你从哪里来，你都是站在人民这边的。”

林凡沉默良久，终于松开按枪的手：“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离开北京时被跟踪，在德州中了埋伏。我杀了两个人，逃进山里，走了七天七夜才到这里。”陈延年苦笑，“这条命是苏大夫救的。”

“你需要什么？”

“养伤，然后去上海。另外……”陈延年犹豫了一下，“如果可以，我想在黑石峪建一个图书室。我带出来一些书，都是北京大学的最新藏书，包括马克思、恩格斯的著作。”

马克思？1915年？林凡心中震动。这个时间点，共产主义思想在中国还只是极小范围的传播。

“你知道这些书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但中国需要新思想。”陈延年眼神坚定，“封建帝制要复辟，军阀混战不休，外国列强虎视眈眈。老路走不通了，必须找新路。”

林凡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青年，忽然想起历史书上的照片——陈延年，陈独秀长子，后来成为ong早期领导人之一，1927年牺牲时年仅29岁。

他正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面对一个未来的革命烈士。

“书可以留下，你也可以留下养伤。”林凡最终说，“但有个条件：不要在黑石峪公开传播你的政治主张。这里的人需要先吃饱饭、识字、学技术，思想的事，慢慢来。”

“我同意。”陈延年点头，“事实上，这正是我父亲的观点——启蒙要从基础开始。”

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当晚，林凡召集核心成员开会：苏清月、柳如烟、白露、陈二狗（教导团团长），以及新加入的两位——原保定军校毕业生赵永刚（参谋主管）和原汉阳兵工厂技工周师傅（军工主管）。

“情况就是这样。”林凡说完陈延年带来的消息，“我们被神秘组织盯上了，同时袁世凯可能称帝，北洋军可能来剿。大家说说想法。”

赵永刚先开口：“军事上，我们现有兵力四百，加上民兵三百，依托地形可以抵挡一个团的进攻。但如果北洋军来一个旅，就必须转移。”

“往哪儿转移？”陈二狗皱眉，“沂蒙山虽大，能藏身的地方不多。”

“工业设备不能丢。”白露急切地说，“纺织厂、铁匠铺、水车……我们花了两年才建起来！”

“人命更重要。”苏清月轻声说，“设备可以再建，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柳如烟一直沉默，这时突然说：“也许……我们可以‘表态’。”

所有人都看向她。

“不是真支持袁世凯，是做做样子。”柳如烟冷静分析，“派个使者去济南，送点‘贺礼’，表示黑石峪‘拥护中央’。同时放出风声，说我们这里土匪已清，百姓安居，不需要大军劳师动众。”

“这是示弱。”赵永刚皱眉。

“是争取时间。”柳如烟说，“我们需要时间完成两件事：第一，把军工坊的地下部分建好。第二，把重要设备和人员转移到备用基地。”

“备用基地？”林凡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