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贴心”闺蜜的软刀子（2/2）
张晴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像是鼓足了勇气，看向舒柠，用一种看似羡慕又带着点天真无邪的语气说道：“舒柠，你真厉害……顾先生这么厉害的人，遇到问题都愿意来问你……要是我，肯定什么都听不懂，慌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她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舒柠，实则刻意强调了顾宸“遇到问题”需要“问”舒柠，无形中暗暗抬高了舒柠，却又带着一种“女人不需要懂这些”的陈旧暗示。
接着，她又不经意般地转向顾宸，眼神充满了纯粹的“仰慕”：“顾先生，您对我们舒柠真好，还特意记得她爱吃的口味。舒柠经常跟我们说，您特别照顾她，帮了她好多忙呢。要不是您，她这店啊，前期肯定没这么顺利……”
这话更是毒辣！表面是夸顾宸好人、夸舒柠人缘好，实则句句都在暗示：舒柠的成功全靠顾宸的帮助，并且舒柠还在外面把顾宸的帮助当作谈资炫耀。
一瞬间，就把舒柠所有的努力和能力，归结于“攀上了高枝”和“靠男人”，还把舒柠塑造成了一个不知感恩、炫耀资源的浅薄女人。
舒柠握着勺子的手顿住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顾宸的眉头蹙得更紧。他何等聪明，怎么会听不出这拙劣茶艺背后的挑拨和贬低？他看向张晴，目光不再是刚才的平淡，而是带上了一层冰冷的审视。
张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我说错什么了吗我只是实话实说”的无辜表情。
顾宸没有接她的话，甚至没有再看那杯茶一眼，而是直接转向舒柠，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自然，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帮助是相互的。你上次给我的那个关于数据沉淀的建议，帮我省了不少事，董事会那帮老古董都没话说了。”
他轻描淡写，却直接将舒柠放到了“平等互助”甚至“能提供关键建议”的位置上，彻底粉碎了张晴那句“全靠您帮助”的暗讽。
接着，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舒柠说：“对了，你注册公司时用的那个会计师事务所，联系方式给我一下。我那边有个下属公司，财务有点乱，得好好理理。”他自然而然地转换了话题，向舒柠寻求一个在他看来很普通的商业信息帮助。
这看似随口的请求，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张晴脸上。
看，并不是只有顾宸在“帮”舒柠，舒柠同样拥有顾宸所需要和看重的资源和能力。他们的关系是双向的。
舒柠心中的冷意因顾宸的反应而消散些许，她报出一串号码和联系人姓名：“找王经理，就说是我介绍的。”
“好。”顾宸拿出手机记下。
张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无比僵硬难看。她预想中顾宸对舒柠产生不满或者舒柠尴尬羞愤的场景完全没有出现！他们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坚实的默契，让她所有的挑拨都像小丑一样可笑！
她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还有事？”顾宸记完号码，终于抬眼看向还杵在原地的张晴，语气淡漠疏离，带着明显的逐客意味。
“没……没了……”张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狼狈地低下头，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躲回了角落，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
舒柠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冰冷如刀。
软刀子？确实防不胜防。若非她和顾宸之间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和默契，刚才那番话，多少都会在心里留下一点疙瘩。
这条毒蛇，已经开始无差别地攻击了。不仅挑拨她和楚小雨，现在连顾宸也不放过。
顾宸看着舒柠冷冽的侧脸，低声问：“这就是你那个‘投奔’来的闺蜜？”他特意加重了“投奔”二字，语气里带着清晰的不赞同和警惕。
“嗯。”舒柠淡淡应道，“一条被逼急了的毒蛇而已。”
“留在身边，太危险。”顾宸简意赅地表达了他的担忧。
“我知道。”舒柠看向他，眼神慢慢变得锐利而充满掌控感，“但放在眼皮底下，才能知道她和她背后的人，到底想咬哪里。”
“而且，”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自信的弧度，“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
“她以为她在暗中窥伺，却不知道，她早已成了局中的棋子。”
顾宸看着她眼中闪烁的自信光芒，那是一种历经磨难后淬炼出的智慧和强大。他心中的担忧渐渐被一种欣赏和信任所取代。他相信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需要帮忙，随时开口。”他没有再多说，只是给出了最坚实的支持。
“放心。”舒柠微微一笑，“不会跟你客气。”
顾宸没有停留太久，吃完蛋糕又聊了几句便离开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送走顾宸，店铺里的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起来。
楚小雨从库房出来，狠狠瞪了缩在角落假装忙碌的张晴一眼，刚才外面的对话，她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气得牙痒痒。
舒柠则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工作。
但张晴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舒柠的平静，顾宸最后的那个眼神，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屈辱。她的挑拨离间，在对方绝对的实力和信任面前，不堪一击。
一种强烈的怨恨和不甘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为什么舒柠总能这么好运？为什么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凭什么自己就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被人防备和轻视？！
她死死攥紧了手里的抹布，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尽快拿到能彻底扳倒舒柠的东西！否则，周伟不会放过她，她自己也快要被这种压抑和嫉妒逼疯了！
她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舒柠放在收银台上的笔记本电脑和那个银色的u盘。
那里面的东西，一定很重要！一定是周伟想要的！
一个疯狂而冒险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
晚上九点，店铺准时打烊。
晚上九点，店铺准时打烊。
楚小雨累了一天，先回出租屋休息了。舒柠通常还会留下来清算当天的账目和处理一些邮件。
张晴也留了下来，说是要彻底打扫一下卫生间（这不在她的强制工作范围内）。
舒柠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叮嘱她走的时候锁好门。
店铺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舒柠敲击键盘的声音，以及从卫生间隐约传来的水流声。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张晴从卫生间出来，手里拿着拖把，又开始拖地，慢慢拖到了收银台附近。
舒柠似乎忙于工作，并没有抬头。
张晴的心跳再次开始失控。机会！这是最好的机会！店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舒柠专注于电脑……
她屏住呼吸，假装拖动收银台下面的地板，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插在电脑扩展坞上的银色u盘。
只要……只要快速拔下来，借口去打扫别处，找个机会用手机读取一下里面的内容……哪怕只看一眼！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插回去……
这个念头如同魔鬼的诱惑，让她血脉偾张，恐惧和贪婪交织。
她的手，颤抖着，一点点地伸向那个u盘。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的指尖，几乎已经触碰到了u盘冰凉的金属外壳……
就在这时——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突然从身后传来！
张晴吓得魂飞魄散，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心脏几乎骤停！她惊恐地回头，只见舒柠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正皱着眉头看着电脑屏幕，一只手捂着嘴，脸上带着一丝懊恼和惊讶。
“怎么了？”张晴强压着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声音干涩地问。
舒柠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没事，刚才不小心点错键，把一个还没保存的文档关了……白忙活半天。”她看起来很是郁闷，重新坐了下来，晃动鼠标，似乎试图找回文件。
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张晴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湿。她看着舒柠专注侧脸，刚才那差点被发现的惊恐瞬间转化为了强烈的怨愤！
都怪她！要不是她突然吓人，自己已经得手了！
但经过这么一吓，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太过真实。
她悻悻地拿起拖把，灰溜溜地躲回了储物间，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听到储物间门关上的声音，舒柠嘴角那丝懊恼和惊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嘲讽和掌控一切的平静。
她根本没有点错什么键。文档也早已保存。
她只是，恰到好处地，打断了那只即将伸向陷阱的毒蛇的信子。
逼她，让她更焦灼，更冒险。
舒柠的目光落在那个银色u盘上，眼神幽深。
里面，确实有一些“有趣”的东西。一份关于考虑“收购”校内一家因经营不善而即将转让的旧书店，将其改造为“创业沙龙”的初步构想文档。
当然，这份文档漏洞百出，那个旧书店的位置和产权问题更是棘手无比，谁接手谁亏，纯粹是舒柠灵光一现随手记下、尚未经过详细论证甚至几乎注定要放弃的一个念头。
但现在，它有了新的价值。
舒柠拿起手机，给楚小雨发了条微信：
「小鱼，明天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张晴面前提一下，说我最近好像对学校后门那家‘墨香旧书店’特别感兴趣，去了好几趟，还跟老板聊了很久，似乎有重大计划。」
楚小雨很快回复：「明白！又要钓鱼了？[坏笑]」
舒柠放下手机，嘴角微扬。
鱼饵已经备好。
就看那条心急如焚的毒蛇，什么时候会一口咬上来了。
她看向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闪烁，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风险和机遇。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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