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那是我大师兄的祖师爷,那是你三师兄的祖师爷(1/2)
姜糯攥着村长刚拍进手心的新土,正准备转头走向髓丝。
“呲啦——”一声极其突兀的油爆响,撕开了营地后方短暂的死寂。
姜糯回过头。陆温辞正站在那口号称“一锅镇场”的巨锅前。他原本打算把刚才烫过枯根的汤底残渣收拢,用猛火强行炼化,做个高维废料的再利用。但此刻,一只戴着发黄白袖套、上面沾满陈年油渍的干瘪老手,毫无预兆地伸到了他的大锅上方。
陆温辞眼神一寒。他修的是厨道,方圆十丈内飞过一只苍蝇都能被解牛刀法顺成肉丝。但这只手是怎么穿过他的感知屏障的,他连一丝气流都没察觉到。“瞎折腾什么。”一个戴着软塌塌白色厨师帽的老太太,手里捏着一小撮极其粗糙的黄盐,根本不看陆温辞那要杀人的眼神,直接抖进了锅里。
粗盐入锅的瞬间,原本在锅底疯狂翻滚、连空间都能烧穿的高维残渣,像是被按住脖子的野狗,瞬间没了声息。老太太毫不客气地用一根手指蘸了一口陆温辞引以为傲的高汤,塞进嘴里咂巴了两下。“呸。”她偏头吐了一口唾沫。
陆温辞握着菜刀的手背青筋暴起。“你这汤,火候只对了一半。”老太太嫌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根烧得乌黑发亮的烧火棍。她连法诀都没捏,直接把这根木棍插进了沸腾的锅底。
“轰!”锅底极其狂暴的猛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从烧火棍顶端散发出来的、极其通透的冷光。没有半点温度,却让整锅高维残渣开始无声融化。“另一半火候,你不敢开。”老太太把烧火棍留在锅底,“这叫文火,熬汤用的。你之前那个猛火,熬骨头还行,熬这底下那条老虫子?不熟!”
陆温辞死死盯着那团文火,瞳孔剧烈收缩。他引以为傲的火候法则,在这根烧火棍面前,简直像个刚学会点柴火的帮厨。但他握着刀的手却没有挥出,而是极其缓慢地、极其恭敬地垂了下去。老太太根本没理会他的反应,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下次回村,带棵白菜。你种的那种,炒着吃不够脆。”
姜糯看着大师兄僵在原地的身影,没忍住,嘴角往上咧了咧。但没等她笑出声,营地另一边又传来动静。
闻织盘腿坐在地上,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上毫无血色。她正试图把被因果线勒断的经脉重新接上,双手鲜血淋漓。一双比砂纸还要粗糙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缝补阿婆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闻织对面。她根本不管闻织本能爆发出的切割丝线,由着那些丝线在自己满是老茧的手背上划出白印。阿婆从自己那个掉色的针线包里,抽出一根极其古旧、甚至带着一丝裂纹的骨针。“缝东西就缝东西,把自己当线?”阿婆眼皮都不抬,手腕一抖,骨针极其精准地扎进闻织手腕上堵死的那团经脉。
闻织闷哼一声。她感觉到一股蛮不讲理的古老规矩,直接顺着骨针撞开了她的死结。“一断就全断,蠢不蠢。”阿婆边挑经脉边骂,顺手拔出骨针,极其随意地插进闻织散乱的发髻里。“以后用这根。这是我以前缝天衣用剩的。比你那破线糙点,但它不断。”
闻织抬起手,看着自己瞬间恢复通畅的掌心,抿紧了嘴唇。阿婆没看她,而是转头看向挂在一旁的柳断灯。这个被强行缝成的红灯笼,此刻正因为被枯根的法则波及,外皮撕裂,不断发出绝望的哀鸣,试图向外散发精神污染。“吵死了。”阿婆一巴掌拍在灯笼骨架上。她根本不用针线,直接用粗糙的手指,捏住灯笼外皮被撕开的裂口,硬生生把它捋平了。
柳断灯的哀鸣瞬间被掐断。“这灯以前是个活人吧?”阿婆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残渣,“现在不是了。那就当盏灯好好亮着。等哪天不想亮了,再说。”原本极其狂躁的柳断灯,在阿婆这句话落下后,光芒猛地瑟缩了一下,然后变得异常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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