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绣纹追源旧案牵情(续)(1/2)
火光如炬,将青雀坊的院门照得亮如白昼,禁军的戈矛寒光凛冽,整齐的脚步声踏碎了暮色里的最后一丝宁静。
秦正身着织金锦袍,腰束玉带,缓步走入坊中,目光扫过苏夫人已然冰冷的身躯,又落在沈砚之攥着信笺的手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沈公子好雅兴,深夜竟在此处赏绣。”
沈砚之缓缓抬眸,眼底的猩红尚未褪去,方才咳血的痕迹还凝在唇角,他却挺直了脊梁,寒声反问:“太尉奉旨巡查?还是专程来此,给苏夫人收尸?”
秦正像是没听出他话中的讥讽,踱步走到绣架旁,指尖拂过那半幅绣着天狼图腾的锦缎,语气平淡:“北狄余孽,勾结逆党,意图颠覆大胤,此等罪臣,死不足惜。”
“罪臣?”沈砚之猛地攥紧了手中的信笺,纸张被捏得皱起,“我母亲温婉贤淑,与世无争,她也是你口中的‘罪臣’?!”
这话一出,沈清沅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攥住了沈砚之的衣袖,眼底满是震惊——原来沈砚之的母亲,竟也是北狄之人?
秦正终于收敛了笑意,目光如刀,直直看向沈砚之:“沈夫人?本太尉倒忘了,沈公子的母亲,当年也是从北地来的。只可惜,她不该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是你杀了她!”沈砚之的声音陡然拔高,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秦正的咽喉,“三年前母亲暴毙,我查遍了所有线索,都找不到真凶,原来竟是你这个当朝太尉,一手遮天!”
戈矛相击之声骤然响起,周围的禁军齐齐上前一步,戈矛的尖端对准了沈砚之,只要秦正一声令下,便能将他刺成筛子。
秦正却丝毫不惧,甚至微微仰头,凑近了那冰冷的剑锋,他看着沈砚之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一字一句道:“沈公子,你以为凭你手中这封信,就能扳倒我?就能揭穿北狄与朝中逆党的勾结?”
他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轻蔑:“这青雀坊,是北狄余孽的据点,苏夫人是逆党首领,你深夜在此,手持逆党信物,已然是百口莫辩。你说,陛下是信你这个身世不明的书生,还是信我这个手握重兵的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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