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黄狗劝孝（1/2）

我小时候总听奶奶讲睡前故事，大多是村里传下来的旧事。

这个故事发生在解放前的王家村，那时候村里有户姓王的人家，一家三口，儿子王顺，媳妇张氏，还有个年迈的老娘。

王顺靠着给村里的大户打短工过日子，不算大富大贵，但吃饱穿暖没问题，顿顿有粗粮，逢年过节还能沾点荤腥。

可这家的日子，偏偏过不舒坦。

问题就出在张氏身上，因为她打心底里嫌弃婆婆。

老人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眼睛也花的看不见了，张氏觉得婆婆是家里的累赘。

吃饭的时候，她把剩菜剩饭、硬邦邦的窝头端给婆婆，自己和王顺吃新蒸的馍、炒的菜，连口热汤都不肯给老人多盛。

王顺是出了名的怕老婆，明明知道媳妇对娘不好，可每次张氏一瞪眼，他就不敢说话了，只能低着头，假装看不见老娘受委屈。

每天送饭，他都是匆匆把碗往老娘屋窗台一放，转身就走，连句贴心话都不敢说，生怕惹媳妇不高兴。

有一天，王顺来送饭，老人轻声喊住他：“顺儿，娘嘴里干得慌，能不能给娘做碗热米汤？就一口。”

按说王顺给大户干活，家里不缺粮食，煮点米汤根本不算事。

可王顺不敢答应，转头去跟张氏商量。

张氏一听，当场就炸了：“喝什么米汤？省点粮食不好吗？一个老不死的，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王顺被骂得不敢吭声，再也没敢提米汤的事。

那天晚上，夫妻俩睡得正沉，突然被院子里的响动吵醒了。

是石磨转动的声音，慢悠悠的，在夜里格外清楚。

他们家有个小磨，平时磨面用，可这深更半夜，谁会在院里磨东西？

两人赶紧起来趴在窗户边往外看。

夜色太黑，没月亮没星星，什么也看不见。

可磨盘却一直在转，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张氏吓的紧紧抓着王顺的胳膊，王顺也吓得脸色发白。

第二天一早，王顺照旧给老娘送剩饭。

刚放下碗，屋里就传来老人的声音：“顺儿，昨晚你送来的热米汤真好喝，娘喝了浑身暖和。”

王顺一下子愣住了，他昨晚根本没给娘送米汤啊！

他转头把这事告诉张氏，张氏想起夜里的磨声，脸色瞬间白了，她认定院里闹鬼，逼着王顺今晚一定要守着看清楚。

当天夜里，王顺躲在窗帘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等到半夜十二点，院里的磨声果然又响了起来。

他借着月光仔细一看，吓得差点瘫在地上。

院子里站着一个奇怪的东西，身形像人，却长着一颗黄狗的脑袋，身上披着破布，正弯腰推着磨盘磨米。

那黄狗动作熟练，没一会儿就磨出了白花花的米浆。

接着，它把米浆倒进院里的大锅煮热，盛了一碗热米汤，轻轻放在老娘屋子的门口，还学着王顺的声音喊：“娘，喝米汤了。”

那声音，竟和王顺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

王顺又惊又气，抄起顶门的木棍就冲进了院子里。

可那黄狗突然转过头来开口说话了，声音又粗又哑：“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连我这chusheng都不如，还有脸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