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等等！”小暴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又像是被烫到似的松开，“朕……朕勉强收下吧。”
我把草蚂蚱放到他手心。
他的手很小，还没我一半大。捏着那只草蚂蚱，像捏着整个世界的宝贝。
“谢谢。”他说得飞快，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系统在脑海里发来感叹：“暴君居然说谢谢。我要截图留念。”
小暴君把草蚂蚱小心翼翼地放进袖袋里，然后抬头看我。
“纯太妃……”
“嗯？”
“你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看着他，心想，你这孩子是终于对“废妃是谁”产生兴趣了。
“陛下觉得呢？”
小暴君歪着头，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但想了很久，他眼里只有茫然。
“朕……好像记得一些。又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朕是不是很小的时候见过你？”
我的心跳加速了。原主的记忆正在慢慢回到我的意识里，模糊的片段，像旧画片一样一帧帧闪过。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衍儿，衍儿，别怕，娘在这里。”
那是原主的记忆。
“陛下，”我蹲下来，和小暴君平视，“也许见过。也许没见过。但这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你愿意来冷宫，愿意听我说话。这就够了。”
小暴君认真地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映着冷宫昏暗的光，却亮得惊人。
“纯太妃，你……你别再离开皇宫了。”
“我没有离开过。”
“我……”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柔软，“朕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朕一直在找一个很重要的人。但朕记不清她的脸。”
我伸出手，在他的额头上轻轻拍了拍。
“那就慢慢想。”
小暴君身子一僵，却没有躲开。
他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那只草蚂蚱，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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