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找了她两年。有人说她死了，我不信。有人说她在南边，我去了。走了三万里路，翻了几百座山。最后来了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

“我敲门了。她说，要敲门。”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捅破了我脑子里某扇尘封已久的门。

零碎的画面涌上来——一道冷宫的门，一个趴在门缝外的小孩，一句“我来了”，一颗草莓味的糖。

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你是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他走到我面前，慢慢抬起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只草编的蚂蚱，已经干枯发黄，却完完整整，像被珍藏了无数年。

“我姓萧。”他说，“我叫萧衍。是来找我娘的。”

天地在那一刻安静了。

我看着他。

眼泪模糊了视线。

“你……多大了？”

“快十八了。”

“我看起来，做不了你娘。”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落下来。

“没关系。咱们各论各的。”

然后，他向前一步，把我抱进怀里。

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碎我。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走了。”他在我耳边说。

我靠在他的肩头，闻到他身上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像太阳晒过的被子。

“衍儿……”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他僵住了。

然后，他把我抱得更紧。

“是你。我就知道是你。”

月光下，山间的风轻轻地吹。

院子外面，那些黑衣人远远站着，没有人靠近。

我知道，那个曾经被我护在冷宫里的孩子，如今已经长大了。

而这一次，换他来接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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