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银簪秘语暗线初连(1/2)
王府偏院的烛火如豆,映着苏锦璃手中的梅花银簪。她指尖摩挲着簪头的花瓣,总觉得这簪子绝非普通饰物——当年母亲将它塞进她怀里时,眼神里的急切与郑重,绝非仅仅是留个念想。她将簪子凑近烛火,借着微光仔细查看,果然在第三片花瓣的夹层里,摸到一丝细微的凸起。
用银针刺破花瓣边缘的蜡封,一张卷得极细的麻纸掉了出来。麻纸上用炭笔写着一行小字:“月满西楼,寒梅煮酒,寻青衿者。”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仓促中的谨慎。苏锦璃心中一动,这定是父母留下的暗号,“青衿者”想必就是冷宫旧部的联络人。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轻叩声,是王府的丫鬟春桃:“苏姑娘,这是厨房刚炖好的银耳羹,还有明日您要用到的药材,管事让我送来。”
苏锦璃将麻纸藏进发髻,起身开门。春桃端着托盘进来,银耳羹冒着热气,旁边的药篓里装着她昨日吩咐采买的茯苓、陈皮。“辛苦你了。”苏锦璃接过托盘,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药篓边缘,突然顿住——药篓底部的陈皮颜色暗沉,隐隐带着一丝霉味,与她昨日特意叮嘱要的新鲜陈皮截然不同。
她不动声色地舀了一勺银耳羹,温热的甜香萦绕鼻尖,却在舌根尝到一丝极淡的苦涩。“春桃,这银耳羹是谁炖的?”
春桃眼神闪烁:“是……是厨房的张妈炖的,她说姑娘近日劳累,特意加了些滋补的药材。”
“是吗?”苏锦璃放下瓷碗,拿起一片陈皮凑近鼻尖,“张妈倒是细心,连发霉的陈皮都拿来用了。还有这银耳羹,加的‘滋补药材’,想必是苏婉儿姑娘特意吩咐的吧?”
春桃脸色瞬间煞白,“扑通”一声跪下:“苏姑娘饶命!是……是苏姑娘身边的丫鬟逼我的,她说若是不照做,就把我赶出王府,还会连累我家人……”
苏锦璃扶起她,语气平静:“我知道你是被逼的,起来吧。这事儿我不怪你,但你得告诉我,苏婉儿让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是……是‘痒粉’,她说只要您喝下,明日就会浑身发痒,在王爷面前出丑。”春桃哽咽着说,“她还说,药材里的陈皮被换了霉的,是想让您调理王爷身体时出岔子,让王爷厌弃您。”
苏锦璃心中冷笑,苏婉儿倒是锲而不舍,刚在慈宁宫吃了亏,转头就来王府使绊子。她让春桃下去,自己则将银耳羹和发霉的陈皮收好——这些都是苏婉儿的罪证,日后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次日清晨,萧玄翊如常来偏院喝调理的艾草汤。苏锦璃端上汤碗,顺带将昨日的银耳羹和陈皮递给他:“王爷,这是昨日苏婉儿姑娘‘特意’为我准备的,您看看?”
萧玄翊拿起陈皮闻了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竟敢在王府动手脚?”
“不过是些小伎俩,我已经处理好了。”苏锦璃将麻纸上的暗号递给她,“倒是这个,昨日我在母亲留下的银簪里发现的,想来是与苏家旧案有关的线索。”
萧玄翊看着暗号,眉头微蹙:“月满西楼,寒梅煮酒……这‘西楼’,指的应该是京城西角的寒梅阁,那里是文人墨客聚集之地,每月十五会有诗会。明日便是十五,或许‘青衿者’会在那里等你。”
“我打算明日去一趟。”苏锦璃眼神坚定,“父母的冤案,总该有个眉目了。”
萧玄翊点头:“我陪你一起去。寒梅阁鱼龙混杂,苏婉儿若是知道了,说不定会派人暗算你。”
苏锦璃没有拒绝——有萧玄翊在,确实能少些麻烦,而且她隐约觉得,萧玄翊对苏家旧案似乎也有所调查,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更多信息。
十五当晚,月色皎洁,寒梅阁灯火通明。苏锦璃换上一身淡青色襦裙,将梅花银簪插在发髻上,与萧玄翊并肩走进阁内。阁内觥筹交错,文人雅士们或吟诗作对,或抚琴作画,一派热闹景象。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梅花酒,暗中观察着周围的人。苏锦璃注意到,不远处的桌旁,坐着一位身着青衫的老者,手中把玩着一枚与她银簪样式相似的梅花玉佩,眼神时不时瞟向窗外的寒梅,像是在等待什么。
“你看那位老者。”萧玄翊低声道,“他的玉佩,与你的银簪纹样相同。”
苏锦璃点头,端起酒杯,按照暗号中的“寒梅煮酒”,将杯中酒泼在窗外的梅枝上。老者看到这一幕,眼神一动,起身朝着他们走来。
“这位姑娘,可是来寻‘青衿’的?”老者声音沙哑,目光落在苏锦璃的银簪上。
“正是。”苏锦璃拿出银簪,“这是家母所赠,不知老先生可是‘青衿者’?”
老者接过银簪,仔细查看片刻,眼中泛起泪光:“老奴是苏府旧仆林伯,当年你父母出事,老奴侥幸逃脱,一直潜伏在京城,等候机会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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