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军报残页引北境（1/2）

冷宫内的烛火又燃到了深夜，苏晚晴指尖捏着半张泛黄的麻纸，纸边被虫蛀得坑洼，上面还沾着点点褐色的痕迹——那是当年被替换的北境军报残页，阿丑今早刚从城西的旧纸坊找到的。

“娘娘，这残页上的字迹，和您之前找到的裴渊手札，笔锋完全一致。”阿丑站在暗处，声音压得极低，“纸坊的老掌柜说，三年前有人拿着一摞军报来销毁，他偷偷藏了这半张，因为上面的‘粮草’二字被改得太明显，墨迹都晕开了。”

苏晚晴将残页凑到烛火前，果然见“粮草充足”的“足”字下，隐约透出“匮”字的痕迹，显然是后期篡改。她想起母亲当年临终前说的话：“北境军报被换，裴家从中作梗，苏家是替罪羊……”那时她年幼不懂，如今所有线索终于串了起来。

“皇帝那边有动静吗？”苏晚晴放下残页，指尖划过纸面上的褐色痕迹——老掌柜说那是血，当年送军报的小吏被人灭口，血溅在了纸上。

“吴总管来报，陛下看过贵妃的供词，知道裴渊牵涉其中，却迟迟没下令查北境。”阿丑顿了顿，补充道，“听说裴渊近日递了奏折，说北境蛮族异动，请求增派粮草，陛下怕动了他会乱了军心。”

苏晚晴冷笑一声，拿起案上的狼毫笔，在残页旁写下“粮草”二字，又取出裴渊的手札比对：“他要粮草，就是怕咱们查军需账册。阿丑，你去联系当年苏家在北境的旧部——前军需参领周诚，我记得他当年因反对虚报粮草被裴渊贬斥，如今应该还在蓟州。让他找出裴渊三年前虚报军需、篡改军报的证据，越快越好。”

阿丑领命退下，春桃端着刚温好的姜汤进来，见苏晚晴盯着残页出神，忍不住道：“娘娘，您要当心，裴渊手握北境兵权，陛下要是真忌惮他，咱们的证据说不定递不上去。”

“递得上去。”苏晚晴接过姜汤，目光落在残页的血痕上，“皇帝最在意的不是裴渊的兵权，是他的江山会不会被人动摇。这张残页，加上周诚的证词，还有老院正的配药日志——日志里写着，三年前裴渊曾以‘治军中瘴气’为由，向太医院索要过‘蚀魂散’的原料，而那些原料，根本不是治瘴气的，是用来让士兵精神萎靡，好掩盖粮草不足的真相。”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吴总管来了。他捧着个锦盒，神色凝重：“楚才人（苏晚晴可能用了化名），这是陛下让奴才给您的——裴渊刚送来的‘北境风物图’，陛下让您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古怪。”

苏晚晴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幅卷轴，展开竟是北境地形图，标注着军营和粮草库的位置。可她一眼就看出不对劲——图上标注的西大营粮草库，位置比周诚当年说的偏了三里，而那片区域，正是蛮族常出没的地方。

“陛下这是……在试探我？”苏晚晴指尖抚过地形图上的墨迹，忽然摸到一处凸起，撕开表层宣纸，里面竟藏着一张小字条，上面写着：“贵妃虽罪证确凿，裴渊手握重兵，需徐徐图之，勿急。”

是皇帝的字迹。

苏晚晴将字条折好，放回锦盒：“劳烦吴总管回禀陛下，这图臣女看过了，西大营的粮草库标注似有偏差，或许是绘图的人记错了。至于裴大人，臣女不懂军务，不敢妄议。”

吴总管点头离去，春桃不解：“娘娘，您怎么不把证据给陛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