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寒疆筑坚防（1/2）

霜覆满西大营的断壁残垣，血渍在冻土上凝结成暗红硬壳，镇北军的玄甲铁骑四散布防，巡营号角在寒疆上空此起彼伏，方才平息的厮杀声虽散，紧绷的战意却丝毫未减。

苏晚晴靠在营中木柱上，军医正小心翼翼为她处理肩头伤口，蛮族长矛上沾染的寒地毒草之气仍在经脉中游走，每一次上药都带来刺骨痛感，她却紧咬着唇不发一声，目光始终落在北方荒漠的方向。耶律烈带伤逃窜，必定会在最短时间内收拢北方散落的蛮族部族，下一次进犯，只会是更疯狂的反扑。

萧策快步走入营帐，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躬身禀报道：“苏小姐，追击斥候传回消息，耶律烈带着百余亲卫逃进了黑戈壁，沿途不断联络小部族，如今已聚拢近三千人马，正盘踞在戈壁深处休整，看样子是在等后方部族增援，妄图再次反扑。”

苏晚晴微微颔首，指尖抚过身旁断剑刃口，寒声道：“黑戈壁地形险恶，易守难攻，贸然追击只会陷入埋伏，当务之急，是尽快修缮西大营防御，补足粮草军械，死守待援。”

此刻的西大营经此一役早已残破不堪，夯土城墙坍塌近半，营中粮草被蛮族焚毁大半，伤兵数量远超守军，若是蛮族再次来攻，仅凭镇北军先锋兵力，依旧难以长久支撑。萧策面露难色，镇北军主力尚在三日路程之外，粮草补给车队也被荒漠流沙耽搁，远水难解近渴。

“粮草之事，不必忧心。”苏晚晴抬眸看向营外黑石村的方向，轻声道，“黑石村世代屯垦戍边，村中粮仓存有不少粟米草料，村民昨日便已自发整理，片刻便会送至营中，足够支撑至主力抵达。”

话音刚落，营外便传来车马声响，黑石村的百姓赶着牛车、推着木车赶来，车上堆满粮袋与干草，青壮村民还扛着木料石块，主动前来协助修缮城墙。白发老者领着村中壮劳力，扛着工具奔走在坍塌的城墙处，凿石垒土，动作娴熟利落，显然是常年戍边练就的本领。

苏晚晴走出营帐，亲自指挥军民协同布防，将镇北军铁骑部署在营外要道设伏，弓箭手登上残存城楼，伤兵中轻伤者负责搬运军械，重伤者则在帐中休养待命。她虽身形虚弱，调度起来却条理清晰，丝毫不逊于久经沙场的将领，萧策看在眼中，心中敬佩更甚。

就在防线逐步稳固之际，巡营士卒突然押来一名形迹可疑的男子，此人身着百姓服饰，却在营中鬼鬼祟祟窥探防御布局，身上还搜出一枚蛮族特有的骨符。经审问，此人竟是耶律烈安插在边境的细作，此番潜入西大营，正是为了探查防御部署，传递消息给黑戈壁中的蛮族主力。

萧策当即下令将细作关押，苏晚晴却望着那枚骨符，眉头微蹙。这骨符上的纹路，与此前蛮族长矛上的毒纹如出一辙，显然耶律烈此次进犯，早已做足周全准备，甚至在边境布下了细密的眼线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