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兵临殿外破阴谋（1/2）

乾元殿的殿门半掩，殿外盔甲碰撞的声响越来越近，像是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裴渊的旧部，左军都尉赵虎带着十几名身披重甲的将领，跪在殿外石阶上，声如洪钟：“陛下！裴将军镇守北境十年，鞠躬尽瘁，绝无通敌叛国之事！定是有人恶意陷害，还请陛下明察！”

声浪穿透殿门，震得烛火摇曳。萧玄策捏着账册的手指微微发白，目光落在苏晚晴身上，带着几分试探：“楚才人，你说裴渊私练兵马，可有实证？这账册虽记着虚报军需，但若只是私吞军饷，罪不至……”

“陛下可知，北境西大营三年前突然扩编三千‘乡勇’？”苏晚晴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周诚的账册里写着，这三千人名义上是乡勇，实则全是裴渊的心腹，配备的是朝廷禁军才有的甲胄兵器，军饷更是普通士兵的三倍——这些钱，正是从虚报的粮草款里挪用的！”

她从怀中取出那半张军报残页，递到御案前：“这残页上的‘粮草充足’，是裴渊篡改的假象。三年前北境大旱，粮草本就匮乏，他却隐瞒实情，还用蚀魂散让士兵精神萎靡，无力察觉异常，同时私练兵马，勾结蛮族——蛮族若真异动，为何偏偏在他请求增兵时发难？分明是两人早已约定，里应外合！”

萧玄策的脸色越来越沉，指尖划过残页上的血痕，那是送报小吏的血，也是苏家被冤的铁证。他想起三年前苏家被抄时，裴渊连夜上书力证苏家通敌，那时的他，或许早已布好了局。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兵刃相接的声响，吴总管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陛下！赵都尉带人硬闯殿门，侍卫们拦不住了！”

“放肆！”萧玄策猛地拍案而起，“传朕旨意，赵虎以下犯上，拿下问罪！”

可话音刚落，殿门就被一脚踹开，赵虎带着几名将领冲了进来，手中长刀出鞘，直指苏晚晴：“妖女！你蛊惑陛下，陷害忠良，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了你！”

苏晚晴早有防备，侧身避开长刀，吴总管立刻挡在她身前，侍卫们也纷纷围上来，与赵虎等人对峙。殿内瞬间乱作一团，烛火被风吹得剧烈摇晃，人影交错，杀机四伏。

“赵虎，你这是要谋反吗？”萧玄策怒喝，腰间佩剑出鞘，寒光直射赵虎，“裴渊若真清白，为何让你带兵闯殿？你这是在坐实他的罪证！”

赵虎一愣，显然没料到皇帝会如此强硬。他身后的将领们也有些犹豫，面面相觑，握着刀的手松动了几分——谋反的罪名，没人担得起。

苏晚晴抓住机会，朗声道：“赵都尉，你以为裴渊是真的信任你吗？他让你带兵闯殿，不过是想借你的手，杀了我灭口，再让你背上谋反的罪名，他好在北境坐收渔翁之利！你看看这账册，里面记着你三年前收受裴渊贿赂的明细，黄金百两，绸缎千匹——你以为这些，陛下不知道吗？”

她抬手抛出几张纸，正是从账册里撕下的记录，飘落在赵虎面前。赵虎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那些记录字字属实，是他当年一时糊涂收下的好处，没想到竟被记在了账上。

“不……这不是真的！”赵虎嘶吼着，却没了之前的底气。他身后的将领们见状，纷纷放下刀，后退几步，与他划清界限——谁也不想跟着一个早已被记在罪证上的人谋反。

侍卫们趁机上前，将赵虎死死按住，拖出殿外。殿内的混乱终于平息，萧玄策看着地上的纸，深吸一口气，眼神彻底坚定下来：“楚才人，传朕旨意，即刻命吏部尚书彻查裴渊及其党羽，封锁北境通往京城的要道，不准任何人私自出入！另派禁军统领带着密旨前往北境，接管西大营兵权，捉拿裴渊！”

“陛下英明！”苏晚晴屈膝行礼，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可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驿卒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手中举着一份军报，声音嘶哑：“陛下！北境急报！蛮族三万大军突袭西大营，粮草库被烧，裴将军……裴将军失踪了！”

萧玄策和苏晚晴同时脸色一变。

“失踪？”萧玄策握紧佩剑，“是战死，还是叛逃？”

“不清楚！”驿卒喘着气，“军报是西大营副将发来的，说昨夜三更，蛮族突然发难，粮草库火光冲天，裴将军带着亲信去巡查，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营中人心惶惶，请求陛下速速派兵支援！”

苏晚晴心中一沉——裴渊果然叛逃了！他定是提前收到了消息，借着蛮族突袭的机会，金蝉脱壳，投靠了蛮族。北境局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