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死战破围守营门（1/2）

城锤裹着铁皮的锤头重重砸在西门城门上，沉闷的巨响震得整座城头都在颤动，本就开裂的城门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缝隙越扩越大，城外蛮族的欢呼声震耳欲聋，耶律沙勒马阵前，长刀一挥，第二轮冲锋的士兵如潮水般扑向城门，妄图借着锤击的力道，一举冲破营门。

苏晚晴立在城头最前沿，长剑横握，目光冷冽如冰，眼见攻城锤距城门不足三丈，厉声高喝：“倾铁水！”

早已备好的滚烫铁水被士兵们合力倾泼而下，银红色的铁水顺着城头倾泻，落在攻城锤的铁皮之上，滋滋作响，瞬间烧得通红，操持攻城锤的蛮族士兵被铁水溅到，皮肉瞬间焦糊，惨叫着四散奔逃，攻城锤顿时失了掌控，歪歪斜斜地撞在一旁的土坡上，再难逼近城门。

可耶律沙早有准备，另一架攻城锤立刻从阵后推出，数十名赤裸上身的蛮族死士扛着锤绳，嘶吼着冲向城门，与此同时，西门墙下的数口听音瓮同时震动，地下的挖土声愈发密集，显然蛮族已分兵两路，地道与攻城双管齐下，要将西大营彻底拖入绝境。

“赵副将，带二十人死守地道口，火油、滚石尽数砸下，绝不能让他们破土而出！”苏晚晴话音未落，城头东侧突然闪过一道黑影，一缕黑色狼烟再次升起，比先前更浓，显然是内奸在给耶律沙传递城头布防的虚实，她眸色一沉，对春桃低喝：“搜！从伤营到伙房，但凡形迹可疑者，一律拿下，不必请示！”

春桃领命，带着几名精锐士兵迅速在营中排查，苏晚晴则回身望向黑石村方向，天边的朝霞已被战火染成赤红，秦峰被困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粮草未至，水源将竭，内奸未除，外敌猛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着大营的生机。

地道口的厮杀声骤然响起，蛮族士兵从三处破土而出，手持弯刀朝着城头攀爬，赵副将身先士卒，长刀劈砍间，接连斩杀数人，士兵们将滚石、火油瓶不断砸下，地道口瞬间被血与火笼罩，可蛮族悍不畏死，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补上，缺口越扩越大，眼看就要冲上城头。

阿丑不顾肩头未愈的箭伤，拎着一把重斧冲上前，一斧劈断一名蛮族士兵的弯刀，反手将其推下城头，可他身后却突然袭来一柄短刀，直刺他后腰——竟是一名混在士兵中的内奸，趁乱偷袭！

“小心！”苏晚晴眼疾手快，长剑飞射而出，精准刺穿那名内奸的手腕，短刀落地，内奸转身欲逃，被冲上来的春桃一剑封喉，从他怀中搜出一枚蛮族特有的狼牙令牌，正是通敌的铁证。

“还有同党！”春桃厉声喝道，手中长剑不停，接连制住两名试图传递信号的奸细，城头的狼烟终于彻底断绝，可地道口的蛮族已冲上城头，与守军展开近身肉搏，刀光剑影间，不断有士兵倒在血泊之中，鲜血顺着城砖缝隙流淌，染红了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就在这危急关头，关押裴渊的偏帐突然被推开，裴渊挣脱看守的士兵，手持一柄捡来的长刀，冲到苏晚晴身前：“大小姐，让我戴罪立功！我知蛮族地道的布局，他们分三路挖穴，中路是虚，左右两路才是主攻，且左翼地道直通粮草区余烬，想绕后偷袭！”

苏晚晴目光一凝，见他眼中满是决绝，不似有诈，立刻点头：“好！你带十人去左翼地道口堵截，若能守住，记你首功！”

裴渊领命，带着士兵直奔左翼墙下，他果然熟知蛮族战法，指挥士兵在地道口提前挖好陷坑，灌入火油，待蛮族破土而出的瞬间，点燃火油，熊熊烈火瞬间封住地道，地下的蛮族要么被烧得惨叫，要么被困在地道中窒息，左翼的威胁瞬间解除。

中路与右翼的地道口仍在激战，赵副将左臂被弯刀砍中，却依旧死战不退，苏晚晴拔出腰间短剑，亲自冲上前厮杀，短剑翻飞间，每一剑都刺向蛮族要害，她身为苏家大小姐，自幼习武，身手本就利落，此刻浴血奋战，更是激起了守军的血性，士兵们高呼着“死守大营”，前仆后继，硬生生将冲上城头的蛮族逼了回去。

城外的耶律沙见地道与攻城皆受阻，气得暴跳如雷，亲自提刀上阵，率领亲卫冲锋，攻城锤再次逼近城门，这一次，蛮族士兵用身躯护住锤头，不顾铁水滚石，拼死撞击，城门的木栓终于断裂，城门被撞开一道半尺宽的缝隙，蛮族士兵的弯刀从缝隙中探入，眼看就要冲破防线。

“滚木！推千斤滚木！”苏晚晴嘶声下令，数名士兵合力将城头最重的一根滚木推下，滚木重重砸在城门缝隙处，将冲在最前的蛮族士兵压成肉泥，暂时堵住了缺口，可城门已毁，再也挡不住下一次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