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寒夜守危城（1/2）

雪裹着浓重血腥味砸在西大营城楼，积雪覆上层层血渍，又被厮杀的人马踏成暗红泥浆。苏晚晴扶着城垛剧烈喘息，肩头毒伤被寒风一吹，剧痛如万千钢针穿刺肌理，漆黑毒纹已攀至下颌，视线时而模糊发黑，耳边士卒嘶吼与兵刃碰撞声交织轰鸣，震得她耳膜阵阵发颤。

蛮军的冲锋丝毫未减，耶律烈以督战队压阵，胆敢后退的蛮兵当场被狼牙棒砸毙，残存的黑袍巫师躲在厚重盾阵之后，骨杖重重敲击冻土，淡紫色毒雾混着风雪漫天飘散，比夜半时分更浓更烈。几名守军猝不及防吸入毒雾，当即倒地抽搐不止，肌肤迅速泛出青黑，军医匆匆赶来施救，仅凭简易草药只能暂缓毒性蔓延，根本无法彻底解除。

“盾牌手全线靠前，结盾阻隔毒雾！”苏晚晴强提残存内力厉声喝令，亲卫立刻举起铁盾排成密不透风的盾墙，可城墙绵长，两侧角落依旧有士卒接连中毒倒地，战力折损愈发严重。秦峰提刀踉跄奔至，身上旧伤新痕交错，血珠混着雪水滑落战袍，沉声道：“主帅，西侧城墙被破开三丈缺口，蛮兵已涌入营内，萧将军拼死封堵，可将士们手脚冻僵，实在撑不住了！”

苏晚晴抬眼西望，果见蛮兵如黑潮般涌入营垒，玄甲铁骑与黑石村百姓正贴身肉搏，刀光剑影间不断有人倒地，营内帐篷被引燃，火光在风雪中摇曳。她攥紧腰间短刃，指尖被寒气与毒性浸得青紫，深知此刻退无可退，营垒一破，百姓与守军皆会惨遭屠戮，唯有死战撑到援军彻底抵达。

“搬尽营中火油，沿缺口布火障，敢越雷池者，尽数焚之！”军令落下，后勤士卒冒死搬来火油泼洒，秦峰亲自引火，熊熊烈焰在暴雪里燃起高墙，暂时挡住蛮兵攻势。可鹅毛大雪不停倾泻，火焰很快被风雪压制，光芒愈发黯淡，蛮兵又开始顶着热浪疯狂冲锋。

耶律烈在阵外望见，仰天狂笑不止，狼牙棒直指城楼：“苏晚晴，你已是强弩之末！降则留黑石村全尸，不降今日鸡犬不留！”

回应他的是一支破空利箭，苏晚晴强撑着拉弓放箭，箭矢穿透风雪，擦着耶律烈耳畔钉入盾阵，惊得蛮军阵脚微乱。耶律烈勃然大怒，亲率死士精锐直冲缺口，狼牙棒横扫之下，守军盾阵轰然碎裂，数名士卒被当场砸飞，西侧防线再度濒临崩溃。

萧策策马冲杀而至，长枪直刺耶律烈心口，二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玄甲长枪撞上狼牙棒，火星四溅，萧策虎口当即崩裂出血，战马被蛮兵围砍受伤，他只得翻身落地步战。耶律烈悍勇狠戾，招招致命，萧策渐渐落入下风，肩头被狼牙棒扫中，甲胄碎裂，鲜血喷涌而出。

苏晚晴心急如焚，欲提剑驰援，体内毒性却骤然剧烈反噬，眼前一黑便踉跄欲坠，被亲卫及时扶住。医官匆匆以银针封穴，喂下压制汤药，却只能无奈摇头：“主帅，毒已侵肺，再强行运功，怕是撑不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