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6)(1/2)
朱有德收下厚礼后,先是批评田力说:“朋友妻,不可欺。你搞人家的女人,确实不厚道。”
见田力面红耳赤,急欲分辨,朱有德又说:“你现在跟我争辩有卵用?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见田力垂头丧气的样子,朱有德又说:“你放心,我会劝伍连长想开些。不过,我讲的话他能不能听得进去,那就由不得我了。”
不知道是朱有德的话没有打动伍发,还是朱有德压根就没有劝过伍发,反正,最后的结果是:伍发经常喝得脸红脖子粗,带领全连屯务兵在田力家门口操练,时不时冲着院子里高喊:“老子迟早要搞死你全家。”
田力意识到,他不除掉伍发,今生不得安宁。于是,在同父亲田寿商量过后,他找到两个被伍发拷打过的民伕说:“你们跟伍发有仇,现在报仇的机会来了,你们找机会去把伍发搞掉,事成之后,我有重赏,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这两个对伍发恨得牙痒痒的苗民,早就想报仇了,现在有了田乡长撑腰,他们不再犹豫,找了个机会,趁伍发的卫兵在隔壁房间dubo、伍发一个人躺在床上抽鸦片过瘾的时候,悄悄溜进伍发的房间,用绳子将伍发勒死,再把尸体背到河边,抛进了河里。
伍发死后,田力以伍发“明军暗匪,黑夜抢劫,被人杀害”的罪名报告保靖县zhengfu和屯务营,一面暗中给县长冯守信和营长朱有德送去厚礼。冯守信和朱有德收下厚礼之后,决定将此事敷衍过去。
可是,另外一个人却抓住伍发之死这件事不放手,这个人就是马王乡的副乡长田佃。
田佃一直为自己屈居田力之下而愤愤不已,现在好不容易等来了这个搞垮田力的极好机会,他岂肯轻易放手。他一方面给县长冯守信和营长朱有德送去厚礼,一方面跑到凤凰县向湘西王陈渠珍告状,列举大量事例,证明马王乡乡长田力如何与土匪田林、向梅两公婆相勾结,杀害屯务军的连长伍发。
陈渠珍下令先将田力拘押,待查清事实后再做处理。不久,田力被抓,被拘禁在永绥县监狱。
马王乡乡长田力被抓的当天,马王乡副乡长田佃便紧锣密鼓地开始行动,他贱卖自家的田土,山林,筹得巨款,马不停蹄地赶往永绥县,找到永绥县zhengfu食堂的伙夫当中间人,去贿赂永绥县长。
没过几天,田力就“病死”在永绥监狱里。
接着,田佃又赶往保靖县城,给县长冯守信送上厚礼。
很快,田佃就当上了马王乡乡长。
儿子田力被关进永绥监狱后,父亲田寿也在积极筹款,准备去营救自己的儿子。让田寿没有想到的是,他的钱款还没凑齐,儿子就“病死”了。
在安葬完儿子以后,田寿在家里哭了三天。
眼泪哭干以后,田寿在床上又躺了五天。
到了第六天,田寿的头脑才清醒过来。
他想:“我儿子是田佃害死的,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但他又想:“田佃现在当上了乡长,手里既有印把子,又有枪杆子,我一个孤老头子怎么和他斗”
他又想:“其实我儿子不是田佃害死的,而是田林和那个土匪婆娘向梅害死的,我要替儿子报仇。”
但他又想:“向梅和田林现在人多势众,我拿什么报仇”
他又想:“我们田家父子在马王乡称霸几十年,到头来却败在一个女子手里,我死去以后,怎么有脸见先人?”
最后,经过反复权衡,他决定和马王乡乡长田佃合作,联手对付向梅、田林,这是他为儿子报仇的唯一正确可行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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