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七绝山。蛇腹一炷香（1/2）

西游：八戒传第17章 七绝山。蛇腹一炷香：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小雷音寺往西，取经队伍走了三日。这三日山势渐高，云雾缭绕，官道两旁的农田荒废了，村庄坍塌了，路上一个人都看不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腥臭味，像是有什么东西死了很久，一直在腐烂，却永远也烂不完。地上散落着白骨，有人的，有兽的，风吹日晒，已经发黄发脆。

唐僧骑在马上，捂着鼻子，皱着眉头：“悟空，这地方怎么这么臭？是不是有妖怪？为师的眼睛都被熏得睁不开了。”

孙悟空手搭凉棚望了望，放下手，表情有些凝重：“师父，这山叫七绝山。山上有条红鳞大蟒，在此盘踞了七年，吃了无数行人牲畜，把方圆百里都吃成了白地。人跑光了，牲畜也跑光了，只留下这些废田废屋。臭气就是蟒蛇的粪便和腐烂的尸体散发出来的。这chusheng不讲卫生，吃完也不收拾。”

“红鳞大蟒？”唐僧的脸色白了，“多大？”

“体长三百丈，腰围十丈。鳞甲厚三寸，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毒性猛烈，喷一口毒雾能毒死一村人。”孙悟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忌惮，“师父，这蟒蛇不好对付。它没有灵智，不会说话，不会变化，就是一条纯粹的chusheng。但这种纯粹的chusheng，反而比有灵智的妖怪更难对付。因为它不怕死，不知道疼，只会吃。你打它一下，它不躲；你砍它一刀，它不退。它只知道吃，吃，吃。直到把你吃进肚子里。”

唐僧的脸色从白变成了青：“那怎么办？绕路？”

“绕不了。七绝山方圆八百里，是西行的必经之路。绕路的话，得多走三千里。”

“那……”

“师父别怕。”胡汉三从后面走上来，把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插，双手叉腰，胸肌一挺，“一条长虫而已，老子一拳头的事。老子在通天河打过大鱼，在黑水河打过鼍龙，在狮驼岭打过妖怪，还怕一条长虫？”

孙悟空看了他一眼：“二弟，这可不是普通的长虫。三百丈长，十丈粗，你见过这么大的长虫吗？它的嘴一张，能吞下咱们四个。”

“没见过。但老子的拳头也没见过。老子是无敌的，拳头也是无敌的。长虫再大，也是一拳的事。”

孙悟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你去。老孙在后面给你看着。你要是被吞了，老孙就给你收尸。”

“大哥，你能不能盼老子点好？”

七绝山的山顶上，一条巨大的蟒蛇盘踞在那里。它的身体足有三百丈长，十丈粗，浑身覆盖着血红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脸盆大小，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它的头有房子那么大，两只眼睛像两盏灯笼，在黑暗中发出幽绿色的光。它的嘴巴张开时，能吞下一整头牛。它的毒牙有丈许长，锋利如刀，牙尖上滴着墨绿色的毒液，毒液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大坑，滋滋冒烟。

红鳞大蟒。它已经七天没有吃东西了。七绝山方圆百里的生灵都被它吃光了，它饿得发疯，在山顶上不停地盘旋，将山石碾碎，将树木压断，将地面磨出一道道深沟。它看到山脚下走来一个东西——不是人，是一头猪。一头浑身肌肉、金光闪闪的猪。它不认识猪。但它不在乎。只要是活的，能动的，有肉的，它就吃。

它张开血盆大口，从山顶上俯冲下来，速度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三百丈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起的狂风将路边的枯树连根拔起，将废屋的屋顶掀飞，将地上的白骨吹得满天飞。大地在颤抖，山石在崩裂，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毒雾，遮天蔽日。

胡汉三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条俯冲下来的巨蟒，不闪不避。他甚至没有举起拳头。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叉腰，胸肌一挺，金光在身上炸开。他看着那张越来越大的血盆大口——那张嘴张开的时候，比他整个人都大。毒牙像两柄巨剑，毒液像墨汁一样从牙尖滴落，滴在他身上，滋滋冒烟。喉咙深处是一片黑暗，黑暗中有腥风在呼啸，像地狱的入口。

然后他被吞了。

血盆大口将他整个人吞了进去，连同他肩上的九齿钉耙，连同他身上的虎皮战裙，连同他腰间的金腰带。毒牙擦过他的肩膀，发出“刺啦”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毒牙上崩出一个缺口，缺口里流出绿色的血。他的肩膀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蟒蛇的喉咙像一个巨大的肉袋，湿热、腥臭、黑暗。肌肉壁上有无数倒刺，倒刺上挂着腐烂的肉块和碎骨，散发着刺鼻的恶臭。胃酸从胃袋里涌上来，粘稠如胶，腐蚀性极强，滴在石头上能烧出洞来。胡汉三被胃酸淋了一身，皮肤上冒起一阵阵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疼。很疼。像一千只蝎子同时蜇他，像一万根针同时扎他，像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炉。

但胡汉三没有叫。他蹲在蟒蛇的胃袋里，双手撑着胃壁，感受着四周的黑暗和腥臭。胃酸在腐蚀他的皮肤，倒刺在刮擦他的肌肉，但混沌真身的防御力不是盖的——胃酸只能腐蚀掉他表皮的最外层，露出下面更坚硬的肌肉纤维，银白色的，在黑暗中发光。倒刺只能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白印，连皮都破不了。

他在蟒蛇的肚子里待了一炷香。

这一炷香里，他想了很多事情。他想起前世在酒桌上吹牛的日子。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喝醉了酒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但醒来之后，面对的还是那间出租屋、那张单人床、那台用了五年的破电脑。他的天不怕地不怕，只在酒桌上存在。酒醒了，他就怂了。现在他穿越了，变成了一头猪。他有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力量——一拳能打裂金刚琢，一胸肌能挡住倒马毒，一脚能踩裂大地。他的力量是真的，他的肌肉是真的，他的天不怕地不怕也是真的。但此刻，蹲在一条蟒蛇的肚子里，被胃酸浸泡着，被倒刺刮擦着，疼得龇牙咧嘴——他忽然觉得，以前在酒桌上吹牛的日子，也没那么差。

“系统，老子在它肚子里待了多久了？”

一炷香。宿主已经在蟒蛇的胃袋中待了一炷香。宿主的表皮被胃酸腐蚀掉了约百分之十五，露出下面的肌肉纤维。肌肉纤维完好无损，未受实质性伤害。系统表示惊叹。宿主的肌肉比系统预期的还要硬。系统之前的计算模型有误。宿主的肌肉不仅能扛住倒马毒，还能扛住蟒蛇胃酸的长时间腐蚀。系统已经修正了数据模型。系统表示歉意。系统再次低估了宿主。系统是万能的，但万能不包括预测宿主的肌肉极限。宿主的肌肉没有极限。系统服了。

“你老是低估老子。什么时候能高估一次？”

系统是严谨的。系统不会高估宿主，也不会低估宿主。系统只根据数据做出判断。宿主的数据在不断更新，系统的判断也在不断更新。系统认为，这不是低估或高估的问题，这是数据更新滞后的问题。系统会改进数据采集频率，减少滞后。系统是万能的，系统会不断进步。系统表示——

“行了，别分析了。老子要出去了。这胃酸泡得差不多了，再泡下去皮都要掉了。老子虽然无敌，但无敌的人也要面子。皮掉了不好看。嫦娥还等着看老子的肌肉呢。”

系统建议宿主用拳头。宿主的拳头是最有效的工具。系统是万能的，系统不会给出错误的建议。系统表示——

“闭嘴。老子知道。”

胡汉三站起来。蟒蛇的胃袋空间狭小，他的头已经顶到了胃壁，胃壁上的倒刺扎在他的头顶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刺尖卷了刃。他弯着腰，弓着背，双手撑着胃壁，深吸一口气——胃里的空气腥臭刺鼻，他差点被熏晕过去。他屏住呼吸，全身肌肉暴胀——

混沌真身·七段觉醒！

金光在蟒蛇的胃袋中炸开，将黑暗的胃袋照得通明！胃壁上的血管清晰可见，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像一条条红色的河流。胃袋中的胃酸被金光蒸发，化作白烟，从胃袋的缝隙中飘散出去。蟒蛇的身体被金光撑得膨胀起来，鳞甲崩裂，鲜血喷涌，三百丈长的身体在地上疯狂翻滚，压倒了数百棵大树，砸碎了无数山石。

他一拳轰在胃壁上！

“轰！！！”

蟒蛇的肚子炸开一个洞。洞口足有丈许方圆，鲜血和碎肉从洞口喷涌而出，溅起数丈高，像一座红色的喷泉。胡汉三从洞里跳了出来，浑身沾满了胃酸和蟒蛇的血，肌肉上冒着白烟，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泽。他的表皮被胃酸腐蚀掉了一层，露出下面更坚硬的肌肉纤维，每一根纤维都清晰可见，像是用银丝编织而成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鬃毛被胃酸烧掉了大半，剩下的几根也卷曲着，贴在头皮上，狼狈至极。他的獠牙上挂着碎肉和血丝，雷光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了，但还在顽强地闪烁着，噼啪作响。但他站着。他没有倒下。

红鳞大蟒在地上翻滚，痛苦地扭曲着。它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鳞甲碎裂，鲜血喷涌，染红了整座山头，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山势流下去。它的尾巴疯狂地抽打着地面，将山石抽碎，将树木抽断，将地面抽出一个个大坑，坑里全是血水。它的头高高昂起，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无声的嘶吼——它的喉咙已经被胡汉三那一拳震碎了，发不出声音，只有血泡从喉咙里冒出来，咕嘟咕嘟的。它挣扎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然后不动了。三百丈长的身体横卧在七绝山上，像一条红色的山脉。鲜血从它碎裂的鳞甲中流淌出来，汇成一条小溪，顺着山势流下去，将山脚下的田地染成了红色，一直流到远处的河沟里。

胡汉三站在蟒蛇的尸体旁边，拍了拍身上的胃酸和血迹。他的手掌拍在胸肌上，发出咚咚的巨响，胃酸和血迹被拍得四溅，溅在地上，滋滋冒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表皮被腐蚀掉了一层，露出下面的肌肉纤维，浑身银光闪闪，像一尊银铸的雕像。他皱了皱眉。

“系统，老子是不是变丑了？老子原来灰黑带古铜，多有男子气概。现在银光闪闪的，像个银器。老子是猪，不是银器。老子要变回去。这样回去，嫦娥该不认识老子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的外观发生了变化。宿主的外表皮被胃酸腐蚀掉了一层，露出下面的肌肉纤维。肌肉纤维呈银白色，在阳光下有金属光泽。系统认为，这不是变丑，这是升级。宿主的肌肉纤维比表皮更硬、更亮、更有质感。系统是万能的，系统的审美也是万能的。系统认为宿主现在很帅。比原来帅。银光闪闪的，多霸气。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妖怪见了你直接跪，都不用出拳。

“帅个屁。老子原来的样子多好。灰黑色的鬃毛，古铜色的皮肤，多有男子气概。现在银光闪闪的，像个银器。老子是猪，不是银器。老子要变回去。银光闪闪的太招摇了，老子虽然无敌，但也要低调。”

系统可以给宿主提供皮肤恢复服务。系统商城有售：皮肤再生膏，五百积分一盒，可恢复宿主原来的表皮。系统建议宿主购买。系统是贴心的，系统的建议也是贴心的。买了之后，涂上，一炷香就能恢复原样。

“买！买十盒！老子要变回原来的样子！银光闪闪的，像个娘们儿。老子是纯爷们儿，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