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兄弟（1/2）

西游：八戒传第31章 兄弟：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老龟送来信的时候，胡汉三正在教陈关保练耙。信上只有一行字：“二师兄，我想你了。来看看我。”

胡汉三把信塞进腰带，跟嫦娥交代了一声，扛着钉耙就走了。从狮驼岭到流沙河，他走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他见过沙僧跪在牌位前念经的样子，见过他膝盖烂穿、手指变形、嗓子哑得说不出话的样子。他知道，三弟从来不会主动开口求人。

流沙河到了。河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岸边的柳树比三年前粗了一圈。赎罪庙的香火没断过，青烟袅袅地飘着。沙僧跪在牌位前，背驼得像一张弓，头发全白了。他听到脚步声，没回头，嘴唇还在动。胡汉三走过去，蹲下来，把酱肘子塞进他手里。

沙僧愣了很久，然后咬了一口，眼泪掉在肘子上。“二师兄，你来啦。”

“来了。吃了药，把膝盖治好，把手治好，把嗓子治好。老子从灵山带了药回来。”胡汉三掏出药膏、蟠桃汁、人参果精华，一样一样地摆出来。沙僧看着那些东西，眼泪掉得更凶了。胡汉三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轻得像摸猫。“哭什么哭？老子又没死。吃药。”

沙僧把药吃了，把膏抹了，把汁喝了。烂掉的膝盖开始长新肉，变形的指头慢慢伸直，哑掉的嗓子发出声音。他站起来，腰挺直了，眼睛亮了。

“二师兄，我好了。”

“好了就行。别老跪着，该歇就歇。那些和尚的魂儿已经投胎了，你超度完了，就别再折腾自己。活着才能继续赎罪，死了什么都没了。”胡汉三把剩下的药塞进他手里，又掏出两坛女儿红。“这是大哥让我带给你的，花果山的桃子酒，他说你肯定喜欢。”

沙僧捧着酒坛子，笑了。他笑起来其实不难看，只是九百年没笑过，脸上的肌肉都僵了。

“二师兄，你回去跟大师兄说，酒我收到了。等我庙里的香火再旺一些，我去花果山看他。”

“你自己去跟他说。老子不传话。”胡汉三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走了。狮驼岭还有一堆徒弟等着老子。你好好活着，别让老子操心。”

沙僧送他到河边，拉着他的手不肯放。胡汉三挣开，大步走了。走出去老远，回头喊了一句：“明年给你带酱肘子！高老庄的！”

沙僧站在河边，一直挥着手，直到那个金光闪闪的背影消失在山林里。他低头看看手里的药膏和酒坛子，又抬头看看天，笑了。

西游补·八戒传

狮驼岭的日子过得舒坦，但胡汉三心里一直搁着一件事。

那天晚上，嫦娥在桂花树下捣药，他坐在旁边喝闷酒。月光洒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盯着那个影子看了半天，忽然开口：“嫦娥姐姐，老子想娶你。”

玉兔吓得杵臼都掉了。嫦娥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继续捣药。

“你又来了。当年在天庭，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你喝醉了，调戏我，被玉帝贬下凡，投了猪胎。”

“那是当年。当年老子是头猪，配不上你。现在老子不是猪了。老子是净坛尊者，位同菩萨。老子是天河元帅，虚职实俸。老子是三界第一帅，如来亲口认证的。”胡汉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起手臂秀了一下肱二头肌。月光照在那块巨大的肌肉上，泛着银色的光泽。“你看看这肌肉，这身板，这脸。配不配得上你？”

嫦娥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脸棱角分明，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角挂着那抹痞痞的笑。她看了几千年，从后羿到天蓬，从天蓬到猪妖，从猪妖到净坛尊者。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这些了，可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你追我。追上了，我就嫁给你。”

胡汉三笑了，一把搂住她。嫦娥没躲，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追到了。你跑不掉了。”

“我没跑。”她轻声说，“我等了你几千年。”

第二天，胡汉三就上了天庭。他没带钉耙，没带兵器，就穿了一条虎皮战裙，系着金腰带，光着膀子，大步流星地走进南天门。守门的天将看到他，腿都软了，没人敢拦。他一路走到灵霄宝殿，推门进去。

玉帝正在批奏章，看到他进来，手一抖，朱笔掉在了奏章上。

“猪八戒？你又来干什么？”

“陛下，老子来提亲。娶嫦娥。”

大殿里鸦雀无声。太白金星的拂尘掉了，文武百官的下巴掉了一地。玉帝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你——你再说一遍？”

“老子要娶嫦娥。当年老子是头猪，配不上她。现在老子是净坛尊者，三界第一帅。老子配得上。陛下，您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老子今天不是来求您的，是来通知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