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尘埃落定前路如虹（1/2）

“国士无双”的称号，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在沈清墨的心湖中未曾激起半分涟漪。授勋仪式？媒体公告？这些于她而，不过是比数学报告会更无意义的噪音。那份至高的荣誉，被她连同那支龙纹钢笔、菲尔兹奖章一起，封存在帆布包的深处，仿佛只是几件暂存的普通物品。

她的世界，依旧只有数据、模型，以及“天穹”计划那浩瀚如星海的未解之谜。

然而，世间的因果，并不会因她的漠然而停止流转。

几天后，傅璟将一份简报送到了她的面前。语气是惯常的平稳，内容却足以让任何一个知晓内情的人唏嘘。

“沈氏集团，完了。”他将平板电脑放在沈清墨手边，屏幕上显示着几条财经快讯和内部通报的摘要。

曾经在江城商界也算一方诸侯的沈氏集团，股票在经历了几轮不明原因的暴跌后，已于今早开盘前宣布停牌，面临强制退市风险。多家银行同时抽贷，核心项目因“资质审查”问题被无限期叫停，合作伙伴纷纷解约……墙倒众人推的戏码，在资本市场上演得淋漓尽致。

通报摘要则更简洁：沈明辉因涉嫌“经济问题”被有关部门带走协助调查。而早已精神崩溃的林夕，则被娘家人接走，据说住进了郊区的疗养院，情况并不乐观。

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豪门，在短短时间内，便以这样一种惨淡的方式，分崩离析，烟消云散。

傅璟看着沈清墨，她的目光甚至没有从正在演算的“天穹”能量核心模型上移开半分，只是极其平淡地应了一声：

“哦。”

仿佛听到的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关的、遥远星系的新闻。

没有快意，没有怜悯，甚至连一丝“果然如此”的感叹都欠奉。

那十七年的缺失，那回归后的轻视与算计，那迟来而廉价的忏悔……所有与“沈家”相关的纠葛，在她这里，早已彻底翻篇。他们的兴衰荣辱，于她而，不过是拂过耳畔的微风，甚至无法让她专注的目光产生一丝偏移。

傅璟收回平板，不再多。他早已习惯了她这种近乎“非人”的专注与淡漠。这并非冷酷，而是一种将全部心神都奉献给了更高层次目标的纯粹。

沈家的尘埃落定，仿佛也带走了最后一丝属于“过去”的羁绊。

沈清墨的生活，变得更加纯粹。住所、实验室（通过特殊加密链路接入“归墟”及“天穹”核心数据库）、偶尔需要她出面解决的特定难题，三点一线。傅璟是她与外界联系的唯一桥梁，也是她绝对安全的守护者。

外界关于“沈清墨”的传说愈发神乎其神，数学天才、音乐大家、隐藏的超级黑客、国家秘密项目的核心……各种猜测甚嚣尘上，却没有任何媒体能挖到她的近照和确切行踪。她仿佛从公众视野中彻底隐形，只留下一个个惊世骇俗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