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学第一天（2/2）
他猛地转向沈清墨，眼神炽热得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沈同学！你这种参数代换的思路，是从哪里学来的？这已经完全超出了高中竞赛的范畴，甚至触及了泛函分析的初步思想！”
泛函分析？那是大学数学系高年级甚至研究生阶段才会接触的内容！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刚才质疑沈清墨的女生，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讷讷地低下头。
沈清墨面对李老师激动的追问，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淡淡回了句：“自己想的。”
自己……想的？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激起千层浪！
这需要何等的天赋？！沈雨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让她四肢冰凉。她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才勉强维持住脸上摇摇欲坠的表情。不可能！一定是沈家提前给她请了名师特训！对，一定是这样！
李老师还想再问什么，下课铃响了。
沈清墨没再理会陷入狂热状态的数学老师，径直走下讲台，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了那本封面古怪的线装书，仿佛刚才只是起身去扔了个垃圾。
可她带来的震荡，却远远没有平息。
课间十分钟，关于“乡下回来的真千金是个数学怪物”的消息，像病毒一样传遍了整个高三年级，甚至开始向其他年级蔓延。
第二节课是英语。
英语老师ms。brown是个金发碧眼的外教，课堂风格活泼，喜欢互动。她早就听说了班里来了个“特殊”的转学生，目光在接触到沈清墨那朴素的衣着和与她格格不入的沉静气质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today，letsdiscusstheculturaldifferencesinsocialetiquettebetweeneasternandwesternsocieties。”（今天，我们来讨论东西方社会在社交礼仪上的文化差异。）ms。brown笑着抛出话题，目光扫视全班，“anyvo露nteerstoshareyourviewsinenglish，ofcourse。”（有自愿者分享看法吗？当然，用英文。）
大部分学生都低下头，这种开放式话题对口语要求很高，容易露怯。
沈雨柔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自信地举起了手。这是她的强项，她从小就有外教，口语流利，经常被老师夸奖。
“lina（沈雨柔的英文名），please。”ms。brown满意地点头。
沈雨柔站起身，用刻意放缓的、自以为优雅的语速开始阐述，内容无非是些书本上和社交场合常见的套话，关于谦逊、礼貌、直接与否等等。
ms。brown频频点头，不时给予肯定的眼神。
沈雨柔说完，矜持地坐下，享受着周围同学投来的羡慕目光。她下意识地瞥向沈清墨，带着一丝挑衅。数学好又怎样？在这种需要底蕴和国际视野的领域，乡下长大的她，注定是个哑巴！
ms。brown显然也这么想，她带着点玩笑的口吻，看向沈清墨：“shenqing，whataboutyoudontbeshy，justtry。maybeyoucantel露ssomethingaboutthe。。。countryside”（沈清墨，你呢？别害羞，试试看。也许你可以跟我们说说……乡下的事？）
话语里的暗示和轻慢，几乎不加掩饰。几个学生发出低低的窃笑。
话语里的暗示和轻慢，几乎不加掩饰。几个学生发出低低的窃笑。
沈清墨终于从她那本天书上抬起头。
她看向ms。brown，眼神平静，却让后者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
不是磕磕绊绊的单词，不是带着口音的中式英语。
而是一口流利纯正，带着古典牛津腔的英式英语，语速平稳，用词精准而典雅，仿佛维多利亚时代的贵族在沙龙里闲谈。
“whilems。shenspointsarevalidonasuperficiallevel，theyfailtocapturetheontologica露nderpinningsofritualitselfacrosscultures。ifwetracebacktothearistotelianconceptofethosanditsintersectionwithconfucianli，wemightpositthatetiquetteisnotmerelyasetofrules，butaperformativearticulationofonespositionwithinasocialcoslogy。。。”（虽然沈同学的观点在浅层次上成立，但未能抓住礼仪本身在不同文化间的本体论基础。如果我们回溯到亚里士多德的‘精神气质’概念与其与儒家‘礼’的交汇点，或许可以假定，礼仪不仅仅是一套规则，而是个人在社会宇宙观中所处位置的一种表演性阐述……）
她引经据典，从西方哲学到东方儒学，信手拈来，逻辑严密，直接将沈雨柔那番浮于表面的比较秒杀成了小学生作文。
整个教室，包括ms。brown，全都目瞪口呆！
这特么是“听不懂英文”？这特么是“需要补习”？
这口语水平，去给英国女王做演讲都够格了吧？！
沈雨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沈清墨说的那些词汇，那些理论，她有一大半连听都没听过！
ms。brown张着嘴，半天合不拢，脸上火辣辣的，之前的轻视变成了无地自容的尴尬。
沈清墨并没有长篇大论，简短而有力地阐述完核心观点后，便停了下来，目光重新落回自己的书上。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上课铃再次响起，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接下来的物理课、化学课……几乎成了沈清墨一个人的“打脸专场”。
物理老师提到一个关于量子隧穿效应的前沿猜想，沈清墨随口补充了两个被最新实验数据验证的修正参数，惊得物理老师差点把手中的粉笔捏断。
化学老师讲到某种复杂有机物的合成路径，沈清墨在下面轻声（但足够让周围人听见）指出了其中一步催化剂的低效之处，并提出了一个更优的替代方案，其原理涉及到了尚未公开发表的前沿期刊内容。化学老师听完，抱着教案就冲出了教室，据说直奔实验室验证去了。
一上午下来，高三（一）班，乃至整个江城一中的教师圈子和部分学生圈子，都彻底疯了。
消息灵通的，已经隐约将昨天沈家别墅发生的事情与今天课堂上的奇迹联系了起来。
“听说了吗？一班那个沈清墨，好像是什么隐藏的超级天才！”
“菲尔兹奖知道吗？数学界的诺贝尔！据说要颁给她！”
“真的假的？！那沈雨柔之前还到处说人家是土包子……”
“脸都打肿了吧？我看她今天一天脸色都是白的！”
流蜚语像长了翅膀一样飞窜。
沈雨柔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无论她走到哪里，似乎都能感受到那些或同情、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她引以为傲的成绩、家世、教养，在沈清墨那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变得不堪一击，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午休时分，她躲在洗手间的隔间里，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极致的羞辱和愤怒。
沈清墨！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抢走我的一切！为什么要把我踩在脚下！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认输！沈家大小姐的位置是她的！所有人的瞩目也应该是她的！沈清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怪物，必须消失！
她猛地擦干眼泪，掏出手机，找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飞快地编辑了一条短信：
帮我查一个人，沈清墨，我要她所有的黑料，越脏越好！价钱不是问题！
点击发送。
沈雨柔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狰狞的脸，深吸一口气，重新补好妆，扯出一个练习了无数遍的、温柔得体的微笑。
沈清墨，你以为你会点数学，会说几句英文就赢了吗？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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