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夜谈（1/2）

十年砍柴无人问，一刀惊鸿天下知第104章 夜谈：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论战结束那晚，天机城出奇地安静。

夜幕降临，城里的灯火比往常稀疏了许多。

没有庆功宴，没有论道会，甚至连街边的摊位都收得比平时早。

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种微妙的沉默里，像是在消化白天发生的事。

六刀败六人。

最后一刀破了大乘中期的天地之势。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用不了多久，整个修真界都会知道——万道仙宫那个砍柴的，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强。

摘星楼，天字一号房。

林玄坐在窗前，柴刀搁在桌上。

他没有磨刀，也没有闭目养神，只是看着窗外的夜景，像是在想什么。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苏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食盒。

她换了一身浅色的衣裙，长发散在肩上，脸上没有戴面纱。

她显然也没怎么睡，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了点东西。摘星楼的厨子做的，说是专门给你准备的。看来你现在是这里的贵客了。”

她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几碟小菜，一碗粥，还有两个馒头。

林玄看了一眼。

“谢谢。”

苏瑶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吃。

“林玄。”

“嗯。”

“你今天出了六刀。最后一刀对古月真人的时候，你出汗了。”

林玄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嗯。”

“你以前出刀从来不出汗。”苏瑶的声音很轻，“无名说的那个……是真的吗？”

林玄放下筷子，看着她。

苏瑶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关切，也有一丝担忧。

“我不知道。”林玄说，“但今天最后一刀，我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流逝。不是体力，是别的什么。”

“那你以后……”

“该出的刀还是会出。”林玄打断她，“只是不会再为了证明什么而出。”

苏瑶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明天还去论道大会吗？”

“去。论战还没结束。”

“可天剑宗和焚天谷的人都走了。”

“还有别人。”林玄说，“而且钟离道人说了，论战环节任何人都可以上台挑战。就算天剑宗走了，也会有其他人上来。”

苏瑶皱了皱眉。

“你还想继续出刀？”

“不需要出刀的时候，就不出。”

“不需要出刀的时候，就不出。”

“如果有人挑战你呢？”

“那就看情况。”林玄重新拿起筷子，“该接的就接，不该接的就不接。”

苏瑶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这个人，说话跟没说一样。”

林玄没有接话。

苏瑶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带着天机城特有的气息——灵气、香火、还有远处飘来的花香。

“林玄，你知道吗？我爹说，这世上最可怕的人不是修为最高的，是那种一个人就能扛住所有人的。他说你就是那种人。”

林玄没有说话。

“但我不希望你变成我爹那样。”苏瑶转过身，靠在窗框上，月光照在她脸上，“他变强了，但心里也不畅快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我不会变。”林玄说。

“为什么？”

“因为我只是个砍柴的。砍柴的人，不需要变。”

苏瑶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

“你这个人，真的是拿你没办法。”

她走回桌边，在他对面坐下。

“林玄，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今天出第六刀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林玄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纹理。”

“什么纹理？”

“天地的纹理。”林玄说，“古月真人那一掌借的是天地之力。要破那一掌，就得看清天地的纹理。我看到了，所以劈开了。”

“如果没看到呢？”

“不会出刀。”

苏瑶怔了一下。

“所以你不是在赌？”

“不是。十年砍柴，每一刀我都知道会劈成什么样。今天的最后一刀也一样——我看到了纹理，所以出刀。如果没看到，我不会出。”

“那如果以后遇到你看不清纹理的对手呢？”

林玄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继续砍柴。砍到看清为止。”

苏瑶笑了。

“你这个人，真的是……”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完。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月光照在桌上，照在柴刀上，照在两人之间。

“林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