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轮回（1/2）

十年砍柴无人问，一刀惊鸿天下知第154章 轮回：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牢笼里关着的那个人，和林玄一模一样。

一样的脸，一样的眼睛，一样的伤疤——左脸颧骨处那道疤，是十年前在后山砍柴时被树枝划的。

但这个人被关了整整三万年，那道疤怎么可能和三万年前的新伤一模一样？

“你在骗我。”林玄说。

“我没有骗你。”

那个人笑了，笑容很苦。

“你以为你是第一个林玄？你以为你是第一个砍了十年柴、捡了一把破刀、从练气一层一路砍到第九重天的人？”

“你是第十七个。”

林玄的手握紧了屠仙刀。

“第十七个？”

“对。”那个人说，“三万年来，仙主每隔两千年制造一个林玄。”

“每一个林玄都以为自己独一无二，每一个林玄都以为自己能拯救世界。”

“然后呢？”

“然后他们都被关在了这里。”

那个人抬了抬被锁链吊着的手。

“你看，这里不只有我一个人。”

牢笼的黑暗深处，亮起了一双双眼睛。

十六双眼睛，十六个人，每个人的脸都和监狱长的一模一样。

十六个林玄。

十六个失败的、被囚禁的、等了三万年的林玄。

监狱长说：“我叫林玄一，第一个。我后面还有十六个，你是第十七个。我们每个人都是仙主制造的傀儡，每个人都有同样的记忆、同样的经历、同样的刀。但我们都是假的，只有你是真的。”

“为什么我是真的？”

“因为你手里的刀。”林玄一看着屠仙刀，“我们的刀都是仙主给的，只有你的刀是刀奴给的。刀奴不在仙主的计划内，他等了整整三万年，等到了你，把刀皇真正的刀给了你。仙主没想到刀奴还活着，没想到刀皇还留了一手。所以你是意外，真正的意外。”

林玄低头看着屠仙刀，灰白铁质，锈坑还在。

这把刀跟了他一百多章，砍过无数人，救过无数次命。

它真的是刀皇的刀吗？还是仙主故意安排的？

“你可以不信。”林玄一说，“但你可以看看你的丹田。”

林玄内视丹田，刀种化形的小孩还在，手里拿着小刀。

但小孩的背后多了一样东西——一条细细的、黑色的锁链，从小孩的后颈一直延伸到丹田的深处。

锁链的另一头，连着仙主。

“看到了吗？”林玄一说，“你是仙主制造的，你的刀种是仙主种下的，你的刀意是仙主给的，你的一切都是仙主的。你以为你在反抗仙主，其实是仙主在操纵你反抗他自己。”

“为什么？”

“因为仙主在找一个答案。”

林玄一说，“他在找一个能真正杀死他的人。他活了太久，活腻了，但他杀不了自己，所以他要制造一个能杀他的人。他制造了十六个林玄，十六个人都失败了。你是第十七个，也是最后一个。他说，如果你也失败了，他就放弃，永远活着，永远收割圣人。”

林玄沉默了。

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砍柴十年，后山捡刀，一刀一个，五域大比，万道仙宫，灵域牢笼，祖龙降临，天道烙印，苏瑶的魂魄，林渊的真相。

如果这一切都是仙主安排的，那他算什么？一个傀儡？一个提线木偶？一个被玩弄了无数年的笑话？

苏瑶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不对，苏瑶不在他心里，苏瑶还被锁链绑着，在第九重天的入口处。

这个声音是他自己的，是他的刀意在说话。

“林玄，你在想什么？”

林玄抬起头，看着林玄一。

“我在想，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林玄一愣住了。

“你说你是第一个林玄，你被关了三万年。但你脸上的疤是三万年前留下的，为什么还像新的一样？你说你的刀是仙主给的，但你的刀呢？你手里没有刀，身边也没有刀。一个练刀的人，刀去哪了？”

林玄一的脸色变了。

“你说你是被仙主关在这里的，但你的锁链是黑色的，和天刑变成天道傀儡之后的眼睛颜色一模一样。你不是被关在这里的，你是自愿留在这里的。你不是林玄，你是仙主制造的第一个失败品，但你没有被淘汰，你选择了留下来，帮仙主测试后面的十六个林玄。”

“你说你是被仙主关在这里的，但你的锁链是黑色的，和天刑变成天道傀儡之后的眼睛颜色一模一样。你不是被关在这里的，你是自愿留在这里的。你不是林玄，你是仙主制造的第一个失败品，但你没有被淘汰，你选择了留下来，帮仙主测试后面的十六个林玄。”

林玄一的眼睛变成了黑色——纯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和天刑一模一样。

“你猜对了。”林玄一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人的声音，是天道的震动，“我是仙主的第一号傀儡，我的任务是测试每一个林玄。合格的，放上去。不合格的，关进来。你合格了，你可以去见仙主了。”

他抬起手，锁链断裂，牢笼的墙壁裂开，露出了一条路。

路很长，看不到尽头，两边是透明的墙壁。

墙壁外面是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个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世界。

“这些是什么？”林玄问。

“其他牢笼。”林玄一说，“万域大陆不是唯一的牢笼，仙界圈养了无数个大陆，收割了无数个圣人。你只是其中一个。”

林玄看着那些光点，有的亮，有的暗，有的正在熄灭。

每一个熄灭的光点，代表一个大陆被收割干净，所有的圣人被炼成了长生丹。

“仙主在哪？”

“路的尽头。”

林玄开始走。

走了很久，很久。

路没有尽头，两边的光点一个接一个地掠过，有的世界里有人在练刀，有的世界里有人在练剑，有的世界里有人在练拳。

每一个世界的强者都在试图打破牢笼，每一个世界的强者都被抓走炼成了丹。

林玄想起了白无尘，想起了刀皇，想起了刀奴，想起了林渊，想起了十六个林玄。

他们都是反抗者，都失败了，都被关了起来，都被利用了。

但他不会失败。

因为他的刀不是仙主给的，是刀奴给的。

刀奴不在仙主的计划内，他是真正的意外。

只要他是意外，仙主的计划就有漏洞。

林玄找到了路的尽头。

一扇门。

门是白色的，上面刻着九个太阳，每一个太阳都在燃烧，火焰从门缝里溢出来，烤得空气都在扭曲。

林玄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只有十步见方，没有窗户，没有家具，只有一个人坐在房间中央。

那个人是一个老人，穿着粗布衣，脚踩草鞋，和林玄在第九重天幻境中看到的老人一模一样。

但这个老人不是幻象，是真的。

“你来了。”老人抬起头，笑了，“我等了你三万年。”

“你是仙主？”

“我是仙主。”老人说，“也是刀皇的父亲。”

林玄愣住了。

刀皇的父亲？

“刀皇姓林，叫林战。我姓林，叫林天道。三万年前，我从万域大陆飞升仙界，用了三千年时间杀上了第九重天，杀了上一任仙主，坐上了这个位置。然后我发现了真相——仙主的位置有诅咒，坐上的人必须每万年收割一次圣人，否则就会死。我不想收割，但我不想死。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制造一个能杀死我的人。”林天道说，“我用自己的精血制造了第一个林玄，把他放在万域大陆，让他从练气一层开始修炼，让他一路杀上仙界，让他来杀我。但他失败了，太弱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直失败到第十六个。你是第十七个，也是最后一个。我的精血用完了，造不出第十八个了。”

“所以你必须死？”

“对。”林天道说，“你必须杀死我。否则万年之期一到，我又要收割圣人。我不想收割，但我不想死，所以我会违背自己的意愿，继续收割，继续活下去，变成一个我自己都讨厌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zisha？”

“因为我试过。”林天道撩起袖子，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痕，“我砍了自己无数次，但每次伤口都会愈合。仙主的位置不让我死，它会自动修复我的身体，让我永远活着。”

“所以你需要一个外人来杀你。”

“对。”林天道说，“而且这个外人必须足够强，强到能打破仙主位置的诅咒。你的刀可以做到，因为你的刀不是仙主给的，是刀奴给的。刀奴是刀皇的仆人，刀皇是我的儿子。我杀了刀皇的妻子，逼疯了刀皇，把刀皇关进了长生殿。刀奴恨我，所以他不会帮我。他等了三万年，等到了一个能杀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