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不惜一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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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一道墨色身影自梁间轻落,伏地叩首,全身裹在夜行衣中,面上覆着惨白无五官的面具,正是孤影卫统领——玄影。他身后四道同款装束的身影如鬼魅垂立,连呼吸都凝在一处,悄无声息。
“陛下。”
“都备妥了?”
“是。”玄影抬头,“西辽‘锁喉砂’毒液三瓶,淬毒无影针七十二枚,袖弩十二具皆已备齐。三名死士,已混入明日往肃王府送冰鲜的车队,俱是汉话流利,面容与中原人无异,无人能辨。”
“萧烬那边?”
“肃王府戒备外松内紧,玄甲卫半数换了常服散于府中,暗哨较往日增了三成。沈玉棠昨日去了肃王府,未归沈家。
“肃王府应该已做饭防备。”
“防备?”
“防备得了朕的孤影卫,还是防备得了西辽的死士?”
“记住,朕要萧烬死,要沈玉棠重伤垂危,她得活着,得罪活到指认西辽,得让沈家恨透西辽,不死不休。”
“属下明白,已按陛下吩咐调配剂量,可精准控制毒发时辰,保沈玉棠留一口气。”
手脚必须干净,半分痕迹都不能指向宫中,不能指向朕。若有差池——”
玄影已重重叩首,额头抵着青砖,声音坚定无移:“若败露,属下与随行孤影卫当即咬碎齿间毒囊,尸身半个时辰内化为血水,绝无半分踪迹可查,不连累陛下分毫。”
“玄影,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自陛下潜邸时便相随,至今二十三年又四月。”玄影答得利落,无半分迟疑。
“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萧乾低叹,眸底翻涌着沉郁,“先帝立朕为太子时,你便入了东宫随侍。这宫里,皇后不及你久,贵妃不及你近,便是福安,也难及你伴朕的时日。
“你说,朕这个皇帝,当得可还像个皇帝?”
“陛下是真龙天子。”
“真龙?”萧乾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肩膀微颤,低笑渐浓,最后竟成了近乎癫狂的嘶笑内心嗤笑,“一条要靠药丸遮掩眼底血脉,靠西辽施舍才能坐稳龙椅的真龙?”
“去吧不惜一切代价。”
“明日酉时,朕要在肃王府门前,看见萧烬的尸体,听见沈玉棠的哀哭。借西辽的刀,斩萧烬,伤玉棠,挑沈辽死仇。”
“属下遵旨!”
玄影叩首领命,起身时如鬼魅般退入阴影,四道身影紧随其后,殿内重归死寂。
肃王府萧烬一身玄色劲装,立在巨大的京城舆图前,墨色衣袍衬得他身形挺拔,周身肃杀之气翻涌。墨风、影七及八名玄甲卫统领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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