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将计就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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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郑氏正与徐澈说着体己话,外头丫鬟通传:“二奶奶来了。”
帘子打起,周氏款步而入,她今日穿着件藕荷色缠枝莲纹的褙子,配月白马面裙,妆容得体,笑意温婉。她身后,跟着一位身着水绿色绣折枝玉兰襦裙的年轻女子。
“儿媳给母亲请安。”周氏规规矩矩行礼,又侧身引荐,“母亲,这位是太常李少卿家的三小姐,闺名婉如。
“婉如拜见太夫人,太夫人万福金安。”礼数周全,姿态优美。
太夫人目光都落在了这位李婉柔身上。
只见她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段窈窕,肌肤白皙,一张瓜子脸生得十分标致。柳叶眉,丹凤眼,鼻梁秀挺,唇若涂朱。乌发梳成精致的垂鬟分肖髻,点缀着珍珠发簪和一对点翠蝴蝶,耳上坠着小小的碧玉环。通身打扮清雅而不失贵重,颜色搭配也恰到好处,衬得她人比花娇,我见犹怜。尤其一双丹凤眼,眼波流转间,似含情,又似怯懦,垂眸时睫毛浓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更添几分柔弱动人的风致。
单论相貌,确是难得的美人。气质也是时下推崇的温婉柔顺那一类。
徐澈(沈昭)坐在太夫人下首,目光在李婉柔身上停留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久在军中,看惯了北疆女子的飒爽或坚韧,最是不喜这般娇柔婉转、仿佛风吹就倒的闺秀。女子行礼问安时,眼风似乎极快地、状似无意地扫过他这个方向,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且立刻又恢复了低眉顺目,但那眼神里的某种探究与估量,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适。
太夫人郑氏倒是细细打量了李婉如见她容貌出众,礼仪周到,态度恭谨,先有了两分好感,温声道:“好孩子,快起来吧。赐座。”
“谢太夫人。”李婉柔柔声道谢,在丫鬟搬来的绣墩上侧身坐下,腰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优雅,一看便是严格教养出来的。
“母亲,前几日您不是提起大哥的婚事。”
“母亲儿子还有事先告退了沈昭说罢就退出了花厅。
待徐澈退出之后周氏按下心中不快又继续说道:婉如妹妹是李少卿的嫡出三女,自幼熟读《女诫》《内训》,女红中馈无一不精,性子最是柔顺和善。前些年因……因一些误会,与永安伯府的亲事未成,但李家家教严,婉如妹妹一直在闺中静养修身,如今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知书达理。”
她刻意略过了“退亲”的敏感字眼,只以“误会”和“静养修身”带过,又将李婉如的“柔顺”与“能持家”联系起来,句句看似在为太夫人的要求考虑。
太夫人听周氏说得恳切,又见李婉如确实模样性情都拿得出手,不免又多看了两眼,问道:“李三小姐平日在家,都喜欢做些什么?”
李婉柔微微欠身,声音依旧柔柔的:“回太夫人话,婉柔平日除却做些针黹,读些诗书,也随母亲学着打理一些家中琐事。闲时爱侍弄花草,尤爱兰草之清雅。”
周氏适时补充,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与赞叹:“婉柔妹妹的兰草养得极好,还会调制安神的香囊,最是蕙质兰心。只是先前运气不好,耽误了花期,儿媳每每想起,都觉可惜。
“母亲,过两日云霓寺有法会,儿媳想着去上柱香,为府中祈福。听闻李夫人那日也要带婉柔妹妹前去,不如……届时母亲也去散散心,顺道去云霓寺庙替大哥求支姻缘签?
她这是要安排太夫人亲眼相看,将事情往前再推一步。
太夫人笑沉吟着。
出了慈晖堂,走在回廊上,周氏脸上的温婉笑意淡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徐澈的反应在她预料之中,但也让她更坚定了要将李婉如推上去的决心。一个不被夫君喜爱、甚至可能被夫君戒备的正妻,才更容易被她掌控,也更能给徐澈的后院制造麻烦。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侧依旧低眉顺目的李婉如,压低声音道:“你都看到了?世子爷性子冷硬,不拘小节,日后若真进了门,需得多用些心思,温柔体贴些,总没错。你哥哥那边……放心,只要你好好的,你哥哥的前程和债务,自然有国公府帮衬。”
李婉如身子几不可查地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是,婉柔明白,多谢二奶奶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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